周格起灯，顿了顿，也被脚下满地的碎片惊到了一瞬。

“陛下，”他说，“人带来了。”

“哐当！”

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，周格差被砸到，他也不敢接近此时的陆无澈了，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。周格拿一个小瓶在空气里了几下。

那是刚刚从时汲血里提取来的信息素，溶了试剂里，度不不低。

浅淡的草莓味蔓延开来，安抚一般驯服了狂暴的苦艾信息素。 [page]

黑暗里的动静慢慢停下来了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周格才听到了一声沙哑暴的声音：“……收起来，太难闻了。”

话虽如此，但好歹是平复下来了。

周格打开灯，看到了椅上的金发男人。

“陛下。”周格说，重申，“你需要克服心理障碍，如果您还想恢复健康，就必须要和时汲伯爵行终结合。而且最好在三天之内举办婚礼。”

陆无澈静默了一会儿，觉得很好笑。

他这辈有过两个皇后，上还要有第三个——这会不会成为他的一笔边新闻历史？但天知他从不和人亲密接。

听起来好像什么没脑的笑话。他也真的笑了声，而且越笑越大声。

“为什么不让一切结束？”他厌恶地说。

周格这段时间和犯病的陆无澈对话已经很有经验了，他冷静地：“因为帝国需要您。因为您想活下去。”

陆无澈：“你的第一句话是错误的。帝国现在其实并不需要我。”

周格：“那就是陛下想活下去。”

想活下去，想斗赢，想功成再退。

“哈。”陆无澈又笑了一下。

他想活下去吗？

现在他好像突然不确定了。

命令是他下达的，是他的求生和权力**在作祟。可同时他心里还像是有另一个声音在撕扯。

他好像对某个人许诺过死亡，是谁？

他的脑现在太混了。

……不记得了。

痛又铺天盖地席卷上来，陆无澈发野兽一样的低吼。

周格见势不妙，把剩下的试剂全来了。

“陛下，你现在必须去见时汲伯爵了。”

大量的信息素终于让陆无澈恢复了正常——只是短暂的。

他缓缓站起，对着镜整理了一下仪表。镜里的男人瘦削了很多，金的卷发有些凌地搭在脸颊边，下上有一胡茬，但这些没有减损他的英俊，还更添了几分血鬼一样的郁气质。

陆无澈想，从前好像有个人夸赞过他的相貌，用词就是“郁俊”。是谁？……他对着镜想了很久，但还是没想起来。

于是索不了。

他走向房间，看到床上有个人影。

青年omega沉睡着，黑的睫覆盖浅浅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