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就尽快，我想在国内考……”

“你爸还没签字呢。”萧湘看他，“让你爸签字吧。”

然后同一个班的两个人，父亲的那一栏里是同一个人，这叫自己何以自？叫金思业怎么跟人解释？叫舅舅得面对怎样的尴尬？

萧远停下要走的脚步，回过来：“妈妈，我没有爸爸，生下来没有，直到我死去之前，我也不希望有。关于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金思业是我的朋友，很好的朋友，我想他永远我朋友……这兄弟比所谓的血脉亲缘上的兄弟我觉得更好些。这大半年，我舅舅只要有空，就给我讲论语，其实我不是很懂的。怕舅舅考试，我经常拿问题去问金思业，他给我论语，讲典故……你知吗？我觉得这些典故比在m国这些年听到的故事都彩。你知我学了这些，学会了什么吗？”

萧湘一脸复杂的摇：“什么？”

“礼义廉耻！”萧远看她：“我学会了礼义廉耻！我觉得，有了这个东西，我的血里都像是多了什么似得。你刚才问我，为什么要报文科？我现在告诉你，我想在国内考，我想在国内考上大学，我不挑大学的好坏，我就是想几年时间，去学历史，去学政治，去学古汉语文学，把我骨里缺的那东西补起来。便是想学理科，我可以去国外，以留学生的份，重新去报考……人这一辈很长，我愿意把人这一辈最好的几年时光，去补我所欠缺的东西……这就是我选择文科的原因。妈，您在国外呆的时间太久了，我觉得，有些课程你或许是忘记了……如果有时间，您也该补一补……”

说着，就大步离去。

直到门再度关上，萧湘才反应过来，“他……他……他这是说我没有礼义廉耻吗？”

金红胜面奇怪，这骂的何止是你，连我一起骂了吧！你在国外时间长了，忘了礼义廉耻。那自己这没国的，岂不是压就不知什么叫礼义廉耻！

这小看着温吞好，却没想到还是个长牙的家伙。

“是个好小！”金红胜莫名的笑了，这孩不是不是自己的儿，这一刻，他还真就有些喜了。

萧远的表，是萧泽签字的。给父母留的空白，萧泽龙飞凤舞的，‘萧泽’两个字将两行都占满了，“想回来就回来，咱家的本就剩下我跟你表了，空白页多着呢。就落到家里，放心，这事舅舅会督促你妈去办的。”

“嗯！”萧远言又止，好半晌才：“我妈的事，您知吗？”

萧泽笑了笑：“人就是这样……没有的时候老是垫着念着，就好像你小时候想吃的糖果一样，因为一直没吃到，所以就回一直念念不忘。可等你慢慢大了，糖果是随时就能买，随都能买，妈妈再也不你会不会吃坏牙了，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……可你还吃吗？”

有了新的糖果，比过去自己曾经惦念许久的糖果还要诱人。他却不是那么想吃了。而且，再想起曾经惦念的糖果，好像都无法理解，为什么会对那样的糖果念念不忘，剪纸就无法理解。

那么，妈妈现在的情，就如同自己曾经惦记的糖果吗？或许甜，但随着时间的逝，它终将成为记忆里的糖果，甜过，但也仅仅是甜过。

“但还是……觉得没办法面对朋友。”萧远苦笑，隔着窗看在池边洗漱的金思业，“觉很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