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呀？家里又没谁拘着咱们……想认字了，问谁给给教。想写字了，自去拿笔墨纸砚，活不都行，只去写去。或是累了，大白天躺着去，爹娘或是谁可说过一句？稍微打个嚏有着凉，第二天娘就叫久儿把药送来了。你问问周红儿去，别打量谁不知，她在她家，她亲爹娘对她都没这样。饭不好了要骂，稍微不顺心的一样不是打就是骂。咱们饿了随时去找吃的，她们行吗？别说她们了，就是去山下看看，谁家的粮是可着这么吃的？她周红儿除了炫耀以后，她还能炫耀啥？上大人家？上大人家就跟三房的两个姨娘一样，人家坐着她得站着，生死都不由人。那有什么可炫耀的……要是我，我宁肯嫁一殷实的庄人家……由着我自己过日的……也不去享她说的那个福……”

这话一说，当时谁也没说话，屋里的灯也了，各自躲在自己的被里，良久，才没有再频繁翻的声音了。

等几个姑娘这都睡了，琨哥儿才合上书，穿了大氅去，金逸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两人谁也没说话，将院里里外外的再看了一遍。

金麒和金世遗两人住一屋，晚上这个，且不得睡呢。两人熬夜背书看书，为了不打搅别人，两人一起住的。 [page]

晚上巡视，两人必要上这俩的屋看一，吃的喝的炭火都有，检查一遍门窗，再叮嘱几句这才去。

巡视完了，就不用心了。夜里也没有妨碍，一般是时那俩夜读书的才打算睡，可这个，结都已经准备起了。他是天一黑，关了门就睡的。这个金嗣不睡，一直守着听外面的动静，也看几页书，写几个字。等结起了，他才去睡。结睡觉的时间也不短，如今天黑才下午五多。从这个睡下去到夜里十二，这也六个多小时了。睡是足够能睡饱的。白天活完了，靠在炉边想眯一觉也没人拦着。

所以，这院里是昼夜都有人醒着，竖着耳朵听着的。

但作为主家，琨哥儿要是不重视，那别人就更不会重视。他这般雷打不动，那下面的人心就一直是提着的。

两人巡视完，各自回屋。

琨哥儿回房的时候，白氏还没睡，手里拿着针线正忙活呢，“不是叫你早歇着吗？”

每天晚上巡视回来，她都在灯下活。他以为是给孩的，想着明儿不行叫家请两个村里的嫂婶过来，帮着起来给钱，两顿饭的事。

可拿起来一看，竟不是，是一双颇为鲜亮的绣鞋。这鞋细巧，也小一些。这不是白氏自己的，她的脚有多大他很清楚。也不是自家娘的，娘是能跃扬鞭的人，又打小习武，脚板可不小。璇儿？更不是！这丫最讨厌的就是这红的颜了。

他就问说：“是给琳儿的？”琳儿只比自己小几个月，实际年龄却比白氏还要大一，没理给隔着房的小姑鞋。

白氏面一红，“不是……是给大嫂的。”

大嫂？

姚氏？

琨哥儿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，一句话也没说，扭就睡去了。

白氏站起来，想说什么，那边却背过不肯搭理。她咬着……这是新婚至今，从来没有过的事。

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，一家都看得来，这小两的情况不对。

儿媳妇闹矛盾，婆婆装聋作哑就好。这事是往往以手就更坏事，她忙她的去了，今儿得待客呀。只叫白氏在屋里却歇着，啥也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