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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刚门往西边走。先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客院，偶尔会来招待个宾客。其他时候都是锁着的。从这些客院穿过去，应该是保留里原来山里就有的一些松柏林木，里面修了小路或是石阶，沿着这石路一路朝里，就是一座大院。院门上面只书写了书馆两个字，顺着院门去，里面是一排排低低的屋。院里保留着原本的大树，想象的，这若是夏天来了，这里是何等的清凉。

至于学费，你看着办。量力而行即可！

好些都是来看情况的，比如，这收多少束脩，怎么一个章程。

这几日，不光镇上闹，便是州府和州府各县都一样是沸沸扬扬。

却发现，这边的章程就是——随意。

了屋里，却发现这里很有些意思。里面有炕，炕的两边是空空的书架。炕上还摆着好几张炕桌。外间是厅堂，长条的桌陪着方凳，中间钳着个火炉，炉里烧着炭，坐在凳上，脚踩在脚踏上，烘烘的，炉上能少，炉边能烤粮……不说别的，只这里的学习环境就叫人留恋。

说的人轰然而笑。

这被叫六哥的少年微微挑眉，这个李儿他是知的，在城里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这小生的跟别人不一样，跟关外的鞑长了一个模样。窝鼻梁……据说他爹是北边贩卖香料的鞑商人，当年到银州的时候包了李儿的娘一个月，然后人家走了。这为女ji的女人却怀上了孩……这些女人早被了药了，怀孩并不容易，女人偷摸着，没叫老|鸨|知，等发现的时候都七八个月了，一碗药下去，这李儿还真就活着……难女ji反倒是死了。这本想打胎，却害的差一尸两命，再说这孩这般的命，老|鸨|反倒是不敢再怎么着这孩。只给一个这城里靠拉夜香过火的一对老夫妻。老夫妻老带着他，因此，满城的人都知这个孩。不过四五年，这老夫妻也去了。这小就成了乞儿，一

“那也得能当上官，当上大官才说被连累不连累的话。现在咱们这考一个秀才都难，考上举人还不定是哪辈的事来……你说只要考上举人，不往京城里去，在咱们银州，算不算这个……”他说着，就竖起了大拇指。

茶馆酒肆里，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。

这规矩一，好些人打心里就打了退堂鼓。贫寒人家读书，谁不是为了将来有了功名，好改变命运改变家族命运的，这里却半考都没有，来了就收。鱼龙混杂的，叫我在这里读书……成吗？

就这么多，一过正月十五，当真就闹了起来。

“这金家收学生，真事了，还不得连累？”

只要想学，那就有教无类，只要不是大大恶，杀人放火了，你想来，我就教。

听着的人倒是：“可不是……连秀才举人都不是，还怕连累。只要跟着人家学，先取个功名且再说其他吧……”

还有那消息灵通的，就压低了声音：“还不知吧……那城南的李儿，据说是也去了……也不知金家是收还是不收……”

这被称为六哥的少年，从怀里摸一把钱来，说了一句‘老规矩’，就摸着瓜闲闲的磕了起来。小二哥应和了一声，转给上了一壶茶，两碟糕来，就悄悄的退下去了。

来的多是中等人家或是贫寒人家的少年，像是一些稍微好些的人家，这些人想的又复杂的多。比如说，孩一去学，这以后便是金家的门生。现在瞧着上面是照顾金家的，但这罪臣就是罪臣。以后谁知会有什么变故，与其如此，那倒是不如先看看情况。又怕不送孩去，又怕金家怪罪。人家就选了族里那些贫寒的且上的孩送过去，只说族里给束脩。

这少年一边吃着喝着，一边听着茶馆里的议论声。

今儿茶馆里来了一小哥儿，十六七岁的模样，穿着青布棉袍，笼着手来。小二哥情的招呼：“六哥，您来了？”然后将人引到老地方。

跟着就又说起了金家有教无类的事。顾虑这个的，比顾虑被牵连的人还多。被牵连的，哪怕是被牵连了，但也不怕。金家的名声……那是忠臣。别朝廷怎么给定义，百姓心里，这忠孝节义的标杆就立在那里，定的维护皇权，那你就是大大的忠臣。被忠臣连累，那是荣耀，那是祖祖辈辈都值得炫耀的事。可这跟下九的人一个学堂同窗，这也未免太自甘下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