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们念书都一样差，谁也不比谁埋汰。可自打囡囡来了，一切都变了样。囡囡学习认真，聪明伶俐，勤奋刻苦，跟她一比，他们这些又懒又淘的学生被秒成了渣渣。

都是半大孩，哪受得了天天被人看低。

于是顾云这个最温吞的孩被大家推来。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姑娘笑起来这么甜，这么可。

他原本打退堂鼓，可被兄弟们起哄架秧，不得不上前，厉内荏，“你以后不许举手。也不要让先生老夸你。”

囡囡眨下睛，很认真地跟他分析，“不举手可以，但是让先生不夸我。你得跟先生说，我是学生，不了先生。”

顾云下意识，“好像也是。”小孩怎么能大人呢？

其他人见老三这么快就怂了，气恼地瞪了他一。

其中有一个男娃，就是上回不肯让她偷听的孩，他叫顾云翼，上前把顾云挤开，板着脸居临下命令囡囡，“你不能不要那么聪明吗？你跟大家一样。”

囡囡想了想，老实摇，“不行。我跟你们本来就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顾云翼急了。

“我是女娃，你们是男娃。咱们本来就不一样。”囡囡抿了抿嘴，可怜兮兮，“我们家有四个孩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过来读书。我不能浪费束脩钱。我娘挣钱很不容易的。”

孩们面面相觑。束脩？

孩们还真不知这个。他们生下来，顾家就已经慢慢崛起，家人自然不会亏待他们。

所以只是启蒙，也都给他们找举人。现在听囡囡说不想浪费束脩才好好学习。他们突然觉得这个孩好像很可怜。

顾云翼在这里最大，他贪玩不念书，自打囡囡来了，他接连三次被爹娘教训。

昨天，他还被爹胖揍一顿，现在上还有伤。

他憋了一肚火，同情心自然比别的孩要少一些，当即就，“那也不行。你得跟大家一样。”

囡囡低下，搅着手指，转了转珠，没想到这招居然糊不住这个大哥哥。她该怎么办？

顾云翼见她不说话，嘚瑟得不行，“我听说你爹也在念书，还要考科举。我看不如让你爹过来跟我们一块读书，到时候让他教你。”

让一个大人跟他们这些孩读书。丢脸的就是她爹了。

囡囡猛得一抬，目光有些锐利，果断拒绝，“我爹没有拜先生为师。他不能来。”

她白的小脸上，一双黑似的大睛，底全是伶俐，像一把锋利的刀直顾云翼。

顾云翼愣了愣，笑了，“哟，不装可怜了？”

囡囡愤恨地看着他。

“你爹都三十多了，这么大年纪还要考科举，也不觉得丢人。”顾云翼不怕死，继续激怒她。

囡囡握拳，“跟你没关系。你从五岁就开始启蒙，不是也没考上童生吗？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