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皆是一愣，孙先生摸不着脑，但还是示意女儿上前。

孙姑娘迈着步上前，停在陆时秋一米开外的地方，视线却落到囡囡上。

孙姑娘一回看到年纪这么小的官员，有些愣住了。

陆时秋把那份答卷拿来，“这是你的吧？”

孙姑娘回，抿了抿嘴，回答，“是我。”

陆时秋把答卷放到一边，问她，“识字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
孙姑娘下意识看向她爹。

孙先生觉得事情好像乎他的预料，刚要冲女儿使。

陆时秋开了，“要实话实说。”

孙姑娘绞着手指，抬看人的时候，睛亮得惊人，“学过四书，五经只学过一。”

囡囡笑了笑，“你想像我一样吗？”

孙姑娘底有一瞬间惊愕，却又带了欣喜，抿了抿嘴，颤声问，“我可……可以吗？”

陆时秋接话，“当然可以。只要你拜我为师。”

孙姑娘尚且来不及答话，孙先生已经反应过来了，原来陆先生没有看中他儿，而是看中了他女儿。

打小他闺女就掐尖要，不喜听他们说什么女不如男。那天他带儿去试试，他闺女吵着闹着非要跟着一块去。他想着，去试试也行，反正人家也不一定选她。

谁成想，还真叫她选上了。

孙先生微微蹙眉，拱手，“陆先生，我这儿学问远远在他之上。”

这话不假，他儿可是五岁就开蒙，他尽心教导五年多。四书五经已经背得瓜烂熟。

而他闺女，只是在隔凿了个小，偷听他上课。有时候家里事多，女儿都顾不上听，学得断断续续。

陆时秋不缺资质普通的男弟，很不给面，直截了当，“你儿才智一般。反倒你女儿聪明伶俐，是个难得的好苗。”

孙先生脸僵了僵。任谁说自己儿不是读书的料恐怕都会生气，要不是知对方挑剔，要求，他都要回去了。

那孙老和孙婆也听明白了，这先生是看中他孙女了。

孙婆当然更想孙能息，好给孙家光宗耀祖，她珠滴溜溜一圈，激动得拍了下大，“哎哟，陆先生，你是不是错了？我这大孙可是打小就识字，作的诗许多人都说好，有那……什么……灵……灵气。”

孙老跟在后附和，“是啊是啊。”

陆时秋示意孙姑娘坐下，好脾气听着这老两推销。

可惜两人才实在不怎么样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。陆时秋很快听腻了，笑着打断他们，“其实我之所以看中两位的孙女。也是为了我闺女。”

囡囡冲两位老人家笑笑。

孙老和孙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倒是那孙先生是个通透人，看了囡囡，视线落到她的官帽上，问，“就算我女儿跟着先生识字，她未必能有令的好运吧？”

科举一从来都是艰辛。儿晚娶妻没人说闲话。但是女儿不行。他总不能让女儿为了考科举，就在家当个老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