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那个时期，两人之间还算不上什么仇大恨。

自从重生以来，洛夕萤并不经常想起前世的事。

她也没求对方一定要看自己，只是用那如同山细雨一般的平和声调继续说下去。

而洛夕萤刚刚开始走剧情，业务并不纯熟，还对穆倾寒怀着几分愧疚。

因为她被一把看不见的刀抵在脖上，着她去违背本心的事。

为什么要那么矛盾的事呢？

大约是拍戏时洛夕萤的认真带来的好，多少抵消了一些初时谋算计的恶。

“之前他们在背后笑我不自量力，还故意把我引到偏僻的地方去，想看我丑，但是你好像很生气。”

“为什么非要这么矛盾的事呢？”

“我觉得，你并不是真的讨厌我。”

可谁也没看来她内在无数的纠结与无奈，偏偏只有命中注定的“死敌”看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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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如果她能那么的话。

洛夕萤不擅长煽情，最后也只是压抑着笑意，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洛夕萤一抬便能看到穆倾寒那张脸。 [page]

于是有那么一段时间里，洛夕萤和穆倾寒的关系竟也勉可以称得上不错。

洛夕萤缩在角落的位置，并不是很想开，她怕一开时机不对，又要被系统着说些怪气的话。

而她演公主，前期本就对为侍女的熙格外青睐且亲昵。

但在雨打来的时候，穆倾寒却撑着伞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
那时有江兰宜挡在前面，剧情里的两人也没有后期那样的针锋相对。

旁边有路灯，光有些暗沉，但足以照清前人的模样。

或许是受了拍戏时的影响，穆倾寒有一段时间对洛夕萤的关注很多。

久而久之，洛夕萤也就将那些晦暗的记忆到了脑海。

自此两人的梁算是结下了，穆倾寒看不顺洛夕萤，洛夕萤同样被迫针对着她。

但偶尔她也会梦到一些过往。

染了雨丝的冰凉的声音拉回了洛夕萤的注意力。

所以她不得不变成一个矛盾的人。

穆倾寒向来对她这个“仇人”没什么好颜，却也并不算严厉。

不只是钦瑜这样的表情有些扭曲的好笑。

洛夕萤回过了神，抿了抿低下，并不答话。

穆倾寒弯下腰，蹲在洛夕萤的对面。

可她又是自私且惜命的，比起违心之事，她更不想死。

穆倾寒演戏很有天分，跟洛夕萤对戏时不会特别带着情绪。

二来则是因为她记不清。

一是因为那些记忆太过压抑，时刻踩在死亡边界线上的觉并不好受。

“一开始钦瑜说是我故意推你害你受伤住院，你也不怎么兴，但是却还要应和她，为什么呢？”

穆倾寒后来把钦瑜拖下了，反向证明了自己的清白。

那些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迫走剧情的时刻里，洛夕萤已经习惯于放空自己的思绪，一板一地照系统的要求指示来行动，也全然不在意表现是否违和。

在戏外单独看着洛夕萤时，穆倾寒似是还没戏，脸上还带着些温柔的笑意。

这一次大概是她与穆倾寒刚相识不久，两人还在星月王朝的剧组里的时候。

只要剧情不偏离轨，洛夕萤表现得有多漏百，也无关要。

洛夕萤仰看她时，愣了片刻的神。

在那时候，洛夕萤抢了穆倾寒的角，还成功陷害了她。

明明是光照亮了她的脸，那一笑却叫人觉得仿佛是她脸上的光彩照亮了这个世界。

也有些隐秘的兴。

有一次雨夜，两人被一同困在片场外的某家餐厅门。

至朋友算不上，倒是有类似于知己。

穆倾寒的结论掷地有声，同样也不影响她的疑问与困惑。

至少这世上，还是有人在真切地担忧着她的。

……

洛夕萤在系统的影下生活了那么久，也自有一自保的生存方式。

穆倾寒有心掩饰份，并未刻意去针对洛夕萤。

若是后来数次濒临过死亡的洛夕萤，或许已经忍不住冲着穆倾寒吼来了。

“你为什么总是在说反话呢？”

洛夕萤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