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小夜沉不语，霍柔风继续说：“你若是不想住府里，不如就去我在城外的庄吧。”

可是也不过三四年，小夜怎么就变成这副样了？

不过，人还活着，这就是最大的幸事。

韩八叹了气，：“那女也不知是受过多少伤，损耗过重，内伤留下了病，恐怕活不过一年了。”

她改问：“我知你立下汗功劳，也知你是二爷的人，二爷既然准你独自留在西安，一定有他的想法，你不想说的，我不会问你，但是你不要孤苦伶仃住在西街了，跟我回去，见见老夫人，也见见阿裳，阿裳是我的女儿，老夫人的小孙女，你知的，老夫人一直想要有个孙女的。”

小夜伫立不动，忽然，她跪了下去：“九娘，我......”

韩八一雾地站在门外。当家韩家受了霍老爷恩惠，没有接受霍老爷的资助去开医馆，而是留在霍家开办了四时堂。四时堂的堂医要么是韩家侄，要么便是韩家的徒弟，这位韩八，便是韩家的媳妇，她是小韩大夫的从嫂。平素里若是有不便让男医医治的女患，便是由韩八诊治。

那要刀时的姿势，分明就是小夜。

生平第一次，霍柔风的好奇心没有上涌，她忽然不想去问小夜发生过什么了。

“小夜，你来了西安，为何不来见我，也不见九爷，你知吗？钟夫人就在西安，她时常念叨你。”霍柔风里也有了泪，无论这些年里小夜发生过什么，最初的原因都是为了她。

之后听说小夜可能死了，三娘还不禁唏嘘，她们这些刀尖上血的都还活着，小夜跟在九娘边却反而送了命。

三娘吓了一，她是见过小夜的，而且见过不只一次，小夜是钟夫人边的人，钟夫人自己没有女儿，平素里最喜打扮边的丫鬟，她的丫鬟们个个被她养得像大小似的，小夜便是其中一个，三娘在福建时，偶尔见过小夜几次，满珠翠，千百媚，朵似的小姑娘。

她哽咽地说不下去，霍柔风这时才发现，小夜的声音也与以前不同了，虽然都是不太标准的官话，可是以前的小夜嗓音甜，常会哼唱闽南小调，而如今却变得低沉起来。

“韩八，那女是什么病？”三娘问。

小夜垂着，缓缓说：“九娘，婢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夜了，婢残破之，没有脸再见老夫人，也没有脸再见您。”

小夜不是她的人，小夜也不是死士，小夜只是钟夫人边一个有武功的丫鬟而已，原是应该留在后宅里陪着钟夫人唱戏听曲的，可是跟着她却九死一生，所以她更觉难过。

后来小夜来到京城，大家都知她是钟夫人派来看着展怀的，因此就连展怀也对小夜看一，后来不想让小夜在军中吃苦，索让小夜陪在霍柔风边。

小夜缓缓摇摇，一边的三娘忽然想起什么，默默退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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