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看得久了，他觉前有些模糊，接着，那些纹像是动了起来，如浮云一般在前飘浮。

“哦，彩云归回不去了，我只能留在这里，还能去哪儿。”

再往后翻，果然便是谢氏族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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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免了吧，能给我记功的人没在这里，您若是告诉大爷和三爷，还有五爷，全都没用。”

他把牌翻过来掉过去又看了几遍，目光重又落到那些纹上。

本册上面，册的封写着《乡间札记》四个字，似是某个酸儒的随手小记。

“这宅很大，你随便去哪儿都行，从我前立刻消失。”

霍轻舟这个气啊，怎么和展家有关的人都这么可恶呢，以前那个小夜是这样，现在这棵小白菜也是如此。

霍轻舟从那本族谱里什么也没有看来，正在心烦，又看到小鹿居然还在这里，立时锁了眉，不悦地：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
他接过牌，牌的质地非金非玉，但是很是固，上面雕有纹，纹织错综，但也没有什么特别。

小鹿：“云娘把这本册藏在船下面的暗格里，我费了些力气才把册拿来，我找到册时，这册便是和这枚牌放在一起，我觉得牌像是有些古怪，也不知有用没用，便一起拿回来了。谢舅爷您看看，若是没有用，我就留着自己玩了，若是有用，回到福建我就上去。”

“嗯，算是吧，等我见到姓展的人，让他们给你记上一功。”

霍轻舟心里一惊，忙将目光从牌上面移开，他问小鹿：“这牌从何而来？”

霍轻舟随手翻开，前面十几页果然都是随笔，什么篱落疏疏一径，树落未成；什么童孙未解供耕织，也傍桑学瓜。

“那么说我这是立功了？”小鹿又问。

霍轻舟一怔，抬起看了看，见小鹿手里拿着一只式样古怪的牌。

“不用不用，谢舅爷，您不用给我请功，您帮我看看，这个件是什么？”

霍轻舟抬起来，对了，他倒是忘了，之前就听展悦说起过，查的事情不归他，他若要人，查营会把人送来，但是理查营的是他的二哥。

这些年里谢家倒是也够谨慎，将族谱藏在一本普通的册里。乡野百姓识字的不多，偶尔遇到有识字的，只看前面，也会以为是寻常札记。

“谢舅爷，我偷来的件是您想要的不？没偷错吧。”小鹿像是没有看他的不兴，笑嘻嘻地问。

“好，回我见到展老二帮你请功，这下放心了吧，去吧。”

“暂时看来是没有偷错。”霍轻舟正在逐行去看。

小鹿四看了看，指着自己鼻，问：“您是在说我吗？”

霍轻舟摇摇，谁知那位驸爷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，他才懒得。

“不是你还是谁？”霍轻舟来气了。

霍轻舟也没抬，挥挥手，示意小鹿退去，可是他翻看了一会儿，再抬，却看到小鹿还坐在火盆前烤火，那样就像一棵半生不熟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