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太心里边儿憋着火，看见孙女就觉得烦，见了就甩脸，拿王家借的那五百块钱说事，王芳生了个丫，自觉理亏，也都忍着，回屋之后越看自己女儿就越不顺。

王老太讪讪的坐在一边，瞅见女儿要掐死外孙女也没敢吭声，她也有埋怨女儿，觉得王芳没用，连个儿都生不来，搞得自己在许家抬不起来，借钱都不好意思开。

婆媳俩心里都憋着气，瞒着村里人，王芳偷偷的怀了。

不是计划生育吗，不是有了第二个女儿就不能再生吗，这个要是没了，那还能生，她就不信自己生不儿！

那许老太可就有的说了。

她老伴去的早，一个寡妇能把儿拉扯大，还挣下一份不算少的家业，泼辣明不下于王芳，在院里这么一闹，王芳脸上挂不住，既恨婆婆折腾，又怨自己没用，她狠了狠心，就要把刚生的二女儿给掐死。

当然要！

跟许大回去，王芳已经撑着下炕把饭好了，讨好的给婆婆夹了几筷菜，才把自己妈给孩起名叫招娣的事儿给说了。

到了第二年，王芳又怀了，王老太家里添了孙，腆着脸又来找女儿要钱，许老太冷着脸给了两百块，这还是先借了王芳肚里还没生孙的脸面呢。

许老太跟王芳都达成了共识一定要生个儿来才行，不然许家的香火不就断了？

接着生呗。

一涉及到孙，许老太的主意就多了，一家三趁着晚上把许家后屋那儿的废弃地窖给挖开了，整的十分隐蔽，等王芳怀快六个月的时候，就叫许大骑自行车带着她回娘家，晚上却趁人不注意，再悄悄的折返回来，夫妻俩一起藏了地窖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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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女儿被取名叫盼娣，许盼娣。 [page]

这时候计划生育抓得严，一胎生了女儿，那还能再要一个，要是生了儿，那就得去结扎，王芳一胎是女儿，还能再生一个，但第二胎要还是女儿……

已经生了俩女儿，达到了计划生育规定的限度，那接下来还要不要生？

计生办的人立即就杀到了许家，许老太一也不怵，一指瘦的跟小崽似的两个孙女，说“家里就我们仨，你们都抓走吧！”

这下可算是坏了事了，许老太坐在院里哭天抢地，说王芳没用，只能生赔钱货，丫片一个接一个的生，就是没儿，骂骂咧咧的，什么难听话都说来了……

许老太拿角夹了她一下，从鼻里边哼来一个“嗯”。

村里边少了两个人，很快就被注意到了，再联想到许家接连生了两个丫的事儿，算算时间，就知八成是王芳又怀上了，两一起躲去藏了。

生的是个丫，还能怎么办？

许老太端详着儿媳妇的肚，又惊又喜“芳啊，我咋觉得你像是怀了俩？”

计生办的人还真是拿她没办法，只能去王芳两可能去躲藏的地方找人，王家那儿没有，几个亲戚那儿也走遍了，还有人监视着许老太，看她有没有村给儿儿媳送饭，可谁也没想到，王芳两这会儿就在许家躲着。

前几个月她照常下地活，也没人怀疑，等到了五个月的时候却不行了。

只可惜，这一胎还是女儿。

王芳原本都打算好用布带缠着肚，能拖一天是一天的，听完却愁了“娘，那你说这该咋办？”

到最后还是许大把王芳给拦下了，这个懦弱的男人抱着刚生的二女儿，嘴嗫嚅着说“毕竟是条命，咱不能办这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