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沅在送江父回去前，也说要送闻桨去机场，但闻桨怕她和两年前一样哭着不让她走，没答应这事，也没答应她让沈漾单独开车送她去机场的请求。

在坐车去机场的路上，闻桨收到了好几个大学同学发来的微信，大多都是关心和叮嘱，也有的是今天看了大学时期的录影，过来和她回忆青。

左一句桨桨怎么怎么右一句桨桨怎么怎么。

闻桨回完消息，抬看着窗外。

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多年，对这里的每一风景都很熟悉，傍晚夕西沉，城市暮来袭，她里看着，心里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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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渊在一个星期后才回的溪城，本来还要再晚几天，但池母给他打电话说，池老太太的不太好，让他早回来。

池老太太本就患有阿尔兹海默症，在查来这个病之后，池老爷为了弥补年轻时的亏欠，停了学校的工作，带着老太太在外游历山河。

也就过年那短时间在溪城停留了一个多月。

一个多星期前，老太太突然开始有低烧的症状，回溪城去了几家医院查都说是因为年纪大了，机能有所下降，导致抵抗力差才会这样。

话是这么说，但其实大家都清楚，老太太的怕是要熬不了多久了。

池老太太就住在闻桨所在的市人民医院，池渊回来的那天，溪城下了场雨，整座城市灰蒙蒙，让人十分压抑。

病房内的客厅，池家老老少少都在，一墙之隔的房内池老太太依然昏睡着，床的仪显示着她并不稳定的各项指标。

池渊去看了，没停留太久。来后，他走到沙发坐着，眉都沾着疲惫，“妈，医生怎么说？”

池母显然是哭过，圈泛着红，闻言也只是沉默着摇了摇。

池渊睫倏地一颤，间隐隐发涩。

虽然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知会有这么一天，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，却从未想过是这么的让人难以接受。

池渊不敢在病房内再坐下去，起走了去，站在走廊时手摸到肖孟随手在他外袋里的烟盒。

他其实是不烟的。

读小学的时候，池渊的外公因为肺癌离世，池母也因此格外忌讳烟这件事，所以家里基本上没有人烟。

就算这段时间在外面考察项目，需要和人烟酒来往，池渊也都是尽量避免烟，但是这会，他却特别想。

住院不允许烟，池渊去了住院楼后面的小园，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。

刚下过雨，长椅上还有未的雨。他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坐下来，也不介意这一价格不菲的衣服被沾。

他在从烟盒里拿烟的瞬间，才想起来上没装打火机。

“……”

池渊低叹了声气，随手将烟盒丢在长椅上，微微倾，胳膊肘抵着膝盖，双手捂着脸。

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。

这个理谁都懂，可偏偏这个理藏着的坎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跨过去的。

这时有脚步声靠近，走到他边时停了下来。

池渊松开手，抬起，看清来人时也没觉得多惊讶，而是平静问：“你也知了。”

闻桨嗯了声。

池老太太送过来那天是先去的急诊科，在输抗染治疗效果不佳后，又去了血常规和片检查，后来才给送去了内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