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桨没去纠正他的称呼，轻了下他的鼻尖，“对呀。”

池渊服了，“算了，你就站原地别动，我找人过来接你。”

池渊像是终于扳回一城的样，笑得风得意，连角都笑了小细纹，他背对着光，睛细长敛直，鼻梁。

对视片刻，天使淡淡地开了：“还不走？你是想冻死我还是想冻死你自己。”

“来，二叔抱你回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新年夜院区里人际稀少，闻桨也没好意思跑去别人家去敲门问路，只得向池渊求助。

“……”闻桨瞬间闭嘴。

-

“……”池渊依然在笑，“还有呢？”

池渊这下终于收了笑，仔细回忆了下院区里的布局，“你顺着路灯的左边往前走，再第二个路右拐走到中间会看到一个小坛，然后顺着小坛左边的石路走到底就是了。”

闻桨观察过，沿途走来碰见的路灯都是黄的光，好像只有这一个是亮白的光芒。

不池渊到底抱的是什么想法，自从那天之后，闻桨和他便暂时没有了来往，再加上年关将近，急诊科每日忙得不可开，她也没什么心思去关注这些。

关于蒋远山先前叮嘱过的话，闻桨自认到目前为止在和池渊的相方面，没有过什么格的事情，也没有对联姻表现太明显的抗拒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-池瑜：谁让你说我是弟弟！！！！

这人生来生惯养，肤白皙如雪，眉目如画，站在透亮的白光里，带了不真实，要不是那嫣红的衣，闻桨倒以为他是从天而降的天使，来了人间普渡众生。

闻桨站在路灯下，冬夜里冷风呼啸，刮动四周的绿树，枝叶窸窣作响，格外渗人。

“二叔让我来接你。”他仰着，整个人挂在闻桨上，“，你是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吗？”

倒是别人，好像怕得很。

等到回过神，周围的环境早已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环境，她只得照原路返回，中途接了池渊的电话之后，她碰见个岔选错了路，往下边都是错路，再回已经不是来时路。

他是厉鬼毒怪，来气死人不偿命的。

闻桨沉默，仔细顺了一遍他的话后，问：“路灯的左边，是我面朝它的左还是背朝它的左。”

五官利落成熟，笑起来却像个小孩一样，毫不顾忌。

回去的路上，瑄崽说什么也不肯自己走路，非要闻桨抱着。她没辙，只能抱着他往回走。

闻桨最开始只是想来透透气，从池宅来后，沿着平直的石路往前走，心里装着事，也没注意自己走远了。

他还穿着上午那衣服，一路走来，发羽间眉尾都落了星小雪。

瑄崽握着闻桨的手，大声喊，“二叔！”

“有，问题可大了。”池渊停住脚步，摸着他脑袋，“来，瑄崽，你告诉这位你叫我什么。”

说话间，有脚步声靠近，来人的影笼罩下来，闻桨抬起，看到站在不远的池渊。

闻桨低看着颠颠跑过来之后就扒着她不松开的小胖墩，放了语气，“瑄崽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麻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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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。

小孩说重还真是有些重量，闻桨两只胳膊都吃了劲，还是有些兜不住，“瑄崽，有抱不动你，你自己走可以吗？”

她学医，是定的唯主义者，不以为然。

“还有……”她似乎在走动，听筒里有鞋底踩过积雪的沉闷动静，“还有一堆被摆成新年快乐的绿植和一个亮着白光的路灯。”

瑄崽默默从她怀里下来，一旁的池渊像是想起什么，挑着眉笑：“？你让他你叫？”

池渊听这三个字都听得耳朵起茧了。

他才不是天使，也不是来普渡众生的。

又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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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他笑够了，弯腰将瑄崽抱在怀里，睛直勾勾地看着闻桨，神情散漫慵懒，说话时语调被刻意拖长，带着几分笑意，格外不正经。

“有一个小的泉，不过现在没有，不知是不是坏了。”

-

泉家属院随都有，不够明显。

闻桨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