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得说不话来，只当自己一开始的猜测就是对的，也不再问了，表情彻底地冷了下来。

薛怀朔总说自己的师父言行定，甚至到了刚愎自用的地步，其实他也是这样，认定了就不回。

西灵元君献上所有血召唤神，如今神降世，她的血也在飞快地消耗着，甚至来自界的意心猿时时刻刻地侵染她的魂魄，要把她彻底拖界。无法再拖下去了，再拖下去就是彻底堕界。

江晚绷着，迟迟等不来西灵元君的下一招，回见她似乎有放弃的意思，大喜过望，可就这么带着师兄跑路似乎有不德，犹豫地看了一敖烈，再转过来就发现自己师兄被衣服包裹下的肤似乎隐隐爬了黑纹路。

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初见师兄的时候，他被人下毒，毒纹也是这么爬上脖颈，接着见他表情已经完全失控，才后知后觉……

师兄不会是了吧？

她刚得这个结论，忽然听见后断金戛玉的一声，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兵刃什么招式，上的防御禁制已经全张开，原本淡的屏障散发幽幽蓝光。

西灵元君没打算放过他们，她刚才短暂地停歇只是为了发更力的一击，便是刚才就逃，也逃不这遍地法阵的方寸之地。

西灵元君有什么不敢要的？每一次幸运的天平都倒向她。

西灵元君还不知江晚手上那防御禁制多么厉害，这一击誓要突破那薄薄的屏障，力猛攻，不计代价，反正现在这残破的待会儿就要扔掉，她要和她夫君一起迎来新生。

她选了很久，才选中一合适的。

那个叫雪仪的龙族姑娘，和她为她夫君准备的那好像还是侣？

那就更合适了。

江晚束手无策，一边忧心防御禁制上忽隐忽现的蓝光，一边见着师兄上的黑纹路就要从脖颈爬到脸上去了。

怎么办啊？

她披散发的，刚才薛怀朔摸了满手的血，看不见全抹在她脸上了，如今脸上像画了个难看的脸谱，担忧让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，一也不好看。

薛怀朔就更别说了，单看下半张脸还好，加上已经毁了的睛和怔了一样的表情，仿佛是刚从鬼域生死河的淤泥里爬来的。

……而且是被人生生推去的，他本该在云端，是被人生生推淤泥里去的，这样还不够，所有途径淤泥的人还要再踩他一脚，教他永远翻不了，乖乖淤泥里沉沦的怪。

如今有人他，愿意为了他也下淤泥里去。

凭什么他的师妹那么好，却什么也得不到？

他爬不上去，淤泥太重了，可是她不该在这里的。

他手上都爬满了黑纹路，肤开始发青，脖颈上纹路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