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是有日没见儿臣了，但不是儿臣不来觐见，想来也不是父皇不肯见，而是……”他冷漠地看向魏玉林，“是魏公公拦着不禀。”

最终他觉得……应该不会。他想孤注一掷，魏玉林必然也想，他们都想有十足的把握取胜，那么他当时恰好在场可就比不在场要有说服力多了。

“……殿下说笑、殿下说笑。”魏玉林赔着笑，了把冷汗。

人微滞，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乾清，谨亲王与皇帝的棋局已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
于是他该觐见便照常觐见，该在乾清前等一整天便照常等一整天。终于，

后来又多方密查，才得知魏玉林多半是要下毒。

话音刚落，屋里死寂凛然。

他一度陷两难困境，不知该从何时、从何阻挡此事，直至锦衣卫偶然查到魏玉林在假造他弑君谋反的证据，他才蓦然恍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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谨亲王犹睇着魏玉林，目光一分皆一分寒冷下去。

他说着挥手示意魏玉林去端药，魏玉林亲自去端了来，毕恭毕敬地奉给他：“皇上……”

皇帝看了窗外天，也笑着：“都这么晚了？该是要服药了。”

他赌自己这一环的猜测是对的。

到时就算朝臣有疑惑，也难以帮他证清白。只消得东厂再矫诏说皇帝传位给十弟，他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
他话音落下，却不见谨亲王应话。

他的棋艺向来不差，但一向是温缓灭敌，今日却连自己都能觉到棋路上多了杀气，目下已显然是父皇落了下风。

魏玉林那封信并没有写到很清楚，当时他们只摸了个大概，知魏玉林可能要弑君。

他想，魏玉林多半是要在弑君的同时连他一起除掉。这并不难，只要父皇死时他在边，他们这些近前侍奉的人一咬定他动了手、在推两个宦官来作证说被他收买，他就百莫辩。

谨亲王抬眸看了看，皇帝仿佛神仍好，心情也不错。

皇帝正要接，谨亲王忽地伸手，先他一步将药碗接在了手里。

唯一让他仍不安的，就是或许东厂会在他并不在场的前提下弑君、而后照样能将这罪名安给他，那他们便任何时候都能此事，他则无法及时阻拦了。

皇帝一怔，魏玉林显然一悚。

谨亲王将此番猜测在脑海里转了不知几百个来回，结合着各样证据从方方面面去想，越想越觉得决计是如此。

“父皇。”他暂且搁下了手里的棋，笑说，“这是不是快到您服药的时辰了？”

他轻松地笑着：“这药看着还呢，儿臣帮您。”

谨亲王平淡而笑，端着药碗站起，一步步踱到魏玉林跟前：“你拦着我不让我见父皇，有多久了？怎么也有一两年了吧。今天突然说父皇要见我，真让我受若惊。”

皇帝执着棋再度看向他，只见他一手执着药碗，视线完全落在那药里。

“就先搁着，一会儿再喝，不用你。”皇帝看着兴致颇，说罢就又拿起棋，“来来来，咱把这棋下完。朕都有日没见你了。”

“怕是别有隐情吧。”谨亲王睃着他，“五月那会儿，你给西厂写了封信，信里说了什么来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