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，又听闻他：「非但不会说，不瞒公主，臣与徐大将军其实师同门，都是师从于天机大师，算得上是一门师兄弟，若是公主有需要，臣或许还能给公主一建议。」

李芷话说到一半，发现自己不打自招，登时呆住了。

总算放下心的李芷没注意到，魏涵之在她展笑容的那一刻，也跟着微微笑了。

魏涵之轻声打断了她的解释：「臣明白。臣自会替公主保守秘密。」

李芷为自己师未捷先结懊恼了下，偏偏几度张，就是无法将令魏涵之不要将昨日的事情说去这个请求堂堂然宣之于。

魏涵之仅是静静凝视着李芷，彷彿看透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，看得李芷不禁心虚地垂下，双手抓了裙襦，犹不放弃地嗫嚅：「我真的，只是仰慕将军而已，没有其他的念想。」

轻波趁此机会将李芷和魏涵之带离亭，另寻个方便谈话的地方，李钰正要和友人与妹妹分享自己的喜悦，抬见两人都走了，十分不明所以，「耶，怎幺人都走了，这摹本都还没看呢……」

李芷飞快瞥了他一后转而盯着地面，酝酿了片刻，轻声启，「昨日……我……那个……」

李芷懵了好半晌，才问：「真的吗？」

李芷讶然抬起，正好对上魏涵之和煦的浅笑，「公主放心，这些话和昨日之事，臣不会说去。」

实在太奇怪了，魏左丞看起来那幺平易近人，觉却似乎很锐。

魏涵之等了半天，也没等到一句完整的句，于是乾脆主动问：「公主可是指昨日之事？」

全然反应不过来了。

李芷睁大望着跟前的男，简直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。

儘两人在此之前并不相熟，兴许是魏涵之的语调和神情太过温柔，又是明白她心事的少数人，李芷不知不觉对他敞开心房，吐了连父母兄姊都不知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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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涵之的默然令李芷忐忑不安，正想找个地方将自己彻彻尾给埋起来，突然听得魏涵之说：「臣不会说去。」

心上悬着的大石总算有了着落，李芷吐一浊气，卸下烦恼过后的释然全写在脸上。

「不过，臣能否斗胆一问，为何公主心仪徐将军？」

也就是说，他非但不会说去，还能给她一建议吗？

原来魏左丞是个好人啊，真是太好了。

魏涵之颔首。

「昨日除了公主与臣，只有正在例行演兵的羽林军。」魏涵之沉了下，「当时公主似乎是有意避着羽林军，莫非公主……倾慕着军中的哪位弟？」

李芷霎时红了耳，忙不迭摆手，结结地解释：「我、我对将军只是仰慕，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因为他曾救过我，我很激罢了，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徐将军……」

轻波寻了另外一座僻静的亭，将两人送去之后，一个人守在外边，颇有在外替他们把风的意思。

她先是咳了声引李芷的注意，待李芷看过来后，无声形，「公主，让他保守秘密。」

李芷见他并未立刻答应，还有心探究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，「这个……」

魏涵之不置可否，「恕臣直问，这其中有什幺缘故吗？昨日臣不过是恰巧路经，可也未见到什幺不可告人之事。」

＊

「我六岁那年，有一回在中学骑，本来骑的是三哥为我挑的犊，没料到那在我三哥跟前看来温驯，实际上脾却十足兇悍，我上之后一个没注意便被牠甩下来了，当时是路经场的徐将军救了我。」

李芷轻轻说：「若不是他，或许我现在没法好好地站在这儿，自那时起，我便一直仰慕着将军……」

李芷见他神坦然不似作伪，不禁发自真心谢：「谢谢你。」

轻波的话醒了李芷，李芷袖中的手暗自握了握拳，权当给自己打气，接着才坦蕩蕩迎上魏涵之，「我有事情想与魏左丞相商，能否请魏左丞单独与我一叙？」

魏涵之似乎略诧异，依旧随和笑：「当然可以。」 [page]

李芷鬆了气，顺着他递来的梯而上，接着说：「……是，昨日之事，还请魏左丞不要让他人知晓。」

语毕，她又急忙朝魏涵之：「你可别向他提起，这陈年小事，也许徐将军早忘了，我也没想过拿这件事烦他……」

而他的笑意之中，有一丝令人难以分辨的情绪。

魏涵之问：「公主要和臣谈什幺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