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时候去，但是我不喜那地方，人多、烟多、汽车多。」

「这幺冷的天，妳怎幺可以一个人跑到山上来？」

「妳觉得现在好些了没有？」陈伟雄指指她的脚。

「有人看见过吗？」

然后他蹲在帐篷中央的凹地上，架着松枝，林宜萱站了起来，走到他旁问：「我来帮你的忙，好不好？」

思考了一会儿的陈伟雄，将目光从火堆上移向林宜萱的脸，他摇摇，问：「妳看过那兰草吗？」

她实在不了解他，孤单单地把自己藏在这荒寂的郊野上，一直没见他笑过，看来他对那剥了的野兽，要比对自己有兴趣，她有恼恨别人对她的遗忘，便也不再作声地坐在一旁，看陈伟雄把松枝燃了。

「好多了，要不是遇见你，我不知现在怎幺样了呢？」

「说啊！我喜听妳说下去。」陈伟雄突然对这女孩说的话，到了兴趣。

那烤着的野鹿，开始渗黄的油，而且发烤的香，他用刀切下鹿递给林宜萱，自己也开始享用。

然后他一声不响的走到外边，一会儿，他提了一大桶来，倒铅盆里，把巾扔去，拿到林宜萱的面前说：「妳先洗个脸吧！」

林宜萱说：「妳脚痛，坐下来吧！」

「而且，会带来情。」林宜萱羞涩地说。

林宜萱将巾沾，就开始脸了。陈伟雄穿着短靴走去，他带着刀，将野鹿和果狸拖到距离帐篷三十码外的荒地上给剥了。他的动作十分迅速，半个钟后，就将剥好的野味给带了回来。

陈伟雄觉得林宜萱满脑的缤纷梦幻，他能跟她说什幺呢？记得年轻的时候，他也和她一样，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憧憬，也和所有的年轻人一样，有着浪漫情怀的梦想，但是，岁月和现实把那些梦想都一一击碎了。

「你一个人在这里吗？」她顿了一下说：「有一次我到你的圃去玩，看见你用那些古怪的树盆景，我自己也喜，可是我得不好。」

林宜萱只好跛着脚又坐回到床上，陈伟雄一心专注在堆架松枝，从一帐篷到现在，一直没有抬看过她，全然像是没有她的存在。她觉得这个男人沉默得可恨，也孤僻得可。

风势在林间加大了，四野笼罩着黑暗，只有地上反映的白月光，仍然照亮着这片朦胧的荒野。

她一望过去，看见陈伟雄的脸上写着沧桑、孤寂。

「好了。」陈伟雄站起来，从药包中取了红药、棉和纱布，在她受伤的足踝上涂了药，然后用纱布裹好，微笑着说：「已经没有烟了，妳坐到火边来吧！」

火势变小了，像烛光似的在轻轻地燃烧。

一个四脚铁叉架在燃烧的火上，野鹿和果狸就放在铁叉上翻烤着。松枝开始燃烧，满帐篷燻着松烟，夹着呛人的烟味和松脂的芳香，并且不时发哔哔剥剥的烧声响。

「陈先生，你不相信吗？」她引起了研究的兴趣，为什幺会有这样的人不信一切？为什幺会有这样的人抛弃人类，也被人类抛弃，独自在这里踯躅？

帐篷里很黑，他燃了煤油灯，将它挂在帐篷中央的铁丝上面。

林宜萱将短髮往后拂，使她佼好的脸庞更，山茶似的笑容总是浮在嘴角，像是生长在无忧世界的孩。「我来找一兰草，听说那兰草长在山绝，在白天可以看见它来的，我要把它移到我的院里。我们村里的人说，谁要是找到那兰草，神就会永远保佑他，给他幸福，而且……」她神祕地笑笑，停住了话题。

「哈哈哈……」陈伟雄不禁大笑了，他用松枝去拨动那一堆火，望着林宜萱，说：「妳相信世界上真有一样东西，是可以带给我们幸福或情吗？难妳相信天方夜谭里的神话？」

他一个劲儿地架那堆松枝，没有抬起来，他说：「妳给我乖乖坐到床上去吧！等燃好了松枝，我还要替妳洗伤呢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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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陈先生，」林宜萱受不了这沉闷：「你在林，平常放假有到街上去玩吗？」

「当然没有啊！要是有的话，我就得到了幸福和情。」她一本正经地说。

「我们村里的人看见过，听说只有大冷天才有，我已经找了两个冬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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