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仙人爷爷。”狐九握着珠哽咽。

“哎。”老仙人叹了气，摇摇，似是不忍。

可现在菏泽山已经不再是她的安之地了，世间之大，竟只有公才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
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狐九的肩，沉声，“孩，世间苦楚甚多，有得必有失，有失必有得，”说着，右手一翻转，掌心里现了一串小小的晶珠，放到狐九手心，又，“你失了法力，在菏泽山中是呆不下去了，虽然山里的妖们大多善良，但难免会有一两个心坏的想对你手，夺你所剩无几的妖力……这珠跟随了我数百年，如今已小有灵气，你带着它，有它为你遮隐气息，人间的士识破不了你的真，你也会安全一些。”

“嗯。”狐九，接过珠，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。

“嗯。”狐九瘪了瘪嘴角，再一次激地向老仙人谢。

狐九默默落下泪来，抬看着狐六，“狐六，我都想好了，我愿意相信公，如果哪一日他负了我，哪怕是要扒了我的，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，怪不得旁人……”

把手里的珠递给她，“我已经光了你内所有的妖力，这是凝成的内丹，你且收好个念想吧。”

两百年的心血一夕之间毁于一旦，这小狐狸的命运不可谓不凄苦。

第二日，狐六送狐九下山。

公还会记得她吗？

“不会的，”狐九摇摇，微笑，“公很好的，一定不会嫌弃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狐九张了张嘴，没说话来。

公，你等着小九，小九上就来了。 [page]

“好。”

“嗯，”狐九着泪，一扑了狐六怀里，“谢谢你，狐六。”

“可是，那毕竟是王家啊！”狐六已经孤一人在世间闯了许多年，看透了人情冷，见狐九一副天真信赖的样，不由得更担心起来，忍不住提醒她，“你可要想好了，那可是王家的大公，在这样的大家族里，很多事情都是不由己的，就算他要你，然而你毕竟是个份不明的女，其他的王家人会承认你吗？”

“胡说！”狐六闻言登时皱起眉，“他若是真敢那样对你，我便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他，必要替你报仇！小九，你记好了，这天下没有什幺是比自己的命和快乐更重要的，若是他待你不好，你便立刻离去，世间之大，总会有你的容之，知吗？”

狐六拉着她的手，目光中皆是心疼与不舍，“小九，你确定要去吗？如果他对你不好，那可怎幺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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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曾经也是一棵人参，修了千年才小有成就，到今日修成一个小小的地仙，其中的酸楚不曾为外人，但却很是能理解狐九此刻的心情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狐六心疼地拍着她的背，“你不是还急着去见你的公吗？我这就送你过去，别担心，我得了空便会去看你的。”

她以前之所以能毫无顾忌地呆在公边，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一只妖，若是公哪日嫌弃她，她被伤了心，至少还能回菏泽山。

“好孩，”老仙人慈地摸了摸狐九的，“不过还有一你得注意，你里还残存着一些妖力，这是你天生就有的，无法去也不能去，还得靠它助你维持着人形，但这一分妖力又极不稳定，所以你得时刻提防着，不要脚来。”

看着离公所在的竹林越来越近，狐九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地剧烈起来。

当日自己和天师斗法，凶相毕的时候，公依旧对她温柔以待，狐九相信公，他一定不会不要她的。

狐六微微一笑，又安了狐九几句，才运起法术，将她往山下的宛城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