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愕地转过，瞪大双，却见袁光夏并没有看她，正拿着红笔，低批改作业。

曹曼榕眨了眨睛，盯着袁光夏，沉默了好一阵。

「……问什幺？」曹曼榕问，声音带了一乾涩，显得比平时更为低沉扁平。

取予求，更不能给谁添麻烦。 [page]

即使阿姨对她再好，那无形间的隔阂和陌生，让年纪小小的曼榕就很清楚什幺叫压抑。

蓦然，曹曼榕想起了先前同学们说他帅。她这才真的开始观察起自己的哥哥。

过去她甚至连他的脸都有些陌生，因为她从来不愿仔细看他，说是害怕也好，但更多的或许是没必要。

他的目光平静，却好像很很，曹曼榕完全无法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。

她盯着桌上那张单，不知自己该要有什幺反应。

而名单上，斗大的「班长」一栏，旁边写着的正是她的名字，袁曼榕。

国文课以前，她踏办公室，準备替袁光夏把课本跟上课用的公事包拿到班上。

但现在曹曼榕却觉得心中有一微妙的觉在淌，让她莫名想要认真端详自己的哥哥。

或许这辈，她都得这幺压抑下去。

曹曼榕转过，想要赶离开这个地方。

「妳不问我吗？」袁光夏突然开。

是自己听错了吗……

「对不起。」

或许那叫好奇。

对自己说了什幺——

曹曼榕一愣，转过去，只见袁光夏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。

就在她重新踏步伐，準备离开办公室的剎那，她似乎听见袁光夏

曹曼榕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一的同时，撇开自己定在袁光夏脸上的视线。

所以，儘是如此无理的要求，她也都不自觉选择逆来顺受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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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听见袁光夏叫她「曹曼榕」，她总是会不自觉一愣。

她已经快要忘记如何拒绝了。

她从不闹脾气、从不撞长辈、更从不主动要求什幺。她只懂得如何迎合别人的要求。

不用她的新姓氏叫她，而是用旧姓氏。这会不会是代表他无法接受这个妹妹呢？这个想法，在曹曼榕在停下脚步的霎那掠过脑海。

明明之前才说过会公私分明，为什幺现在却毫不避嫌地指定她担任小老师和班长？

如果不是听错，那他这句歉的意义，究竟是什幺？

一走去，恰好就看见袁光夏的侧颜。

陌生却熟悉的笔迹，正是自班导兼哥哥之手——班长人选，同样是袁光夏指定的。

袁光夏被她这句话得一愣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她。

明明之前见过那幺多次，她却觉得自己是在与他成为一家人之后，才真正开始试着了解袁光夏。

但儘心中有再多困惑，她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个结果。那是一不甘愿的甘愿。

她低着，就这样站在门。

「来帮忙拿东西。」曹曼榕轻轻地回答。

「哦。」袁光夏也略应了一声，接着指向自己座位旁边的桌，「东西在这里，麻烦妳了。」

「为什幺把妳选为班长。」袁光夏说。

曹曼榕提着袁光夏的公事包，穿梭在学生熙来攘往的走廊上，突然失笑——就连歉，她也是这幺莫名其妙地接受了。

她完全不懂袁光夏在想什幺。

直到袁光夏发现了她，愣愣地问：「怎幺了？」

曹曼榕，匆匆地走过去，拿了东西就想立刻离开。

没想到下一秒她就被叫住：「曹曼榕。」

最后她摇摇，垂下睑，「无所谓，反正我接受了。」

那是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