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名下的产业，你说成亲后就收的。”诸葛钰促狭一笑，仿佛把钱给老婆，他还得逞了。

都过去大半年了，他怎么还记得？他不提醒她都快要忘了这一茬了，玲珑这回没再推辞！

玲珑给诸葛钰脱下朝服，诸葛钰早已放好的净房，打算独自沐浴，玲珑跟了来，笑意柔和：“我给你背。”

诸葛钰眉微挑，从前让她服侍他洗澡她总推却不，今儿……这么主动！

浴桶的刚好漫过他膛，腊梅艳红如血，浮动在他小麦的肌肤旁，他宽厚结实的肩膀在外边，晶莹的珠勾勒着他肌理分明的线条，一滴一滴淌了几分魅惑天成的。

真想……咬一！

或者，一！

玲珑砸了砸嘴，拿起巾，一寸寸过他肌肤，这才看清他后背、前、胳膊……有大大小小、不计其数的伤痕，很淡很淡，摸不着，不仔细看也看不到。依她多年军医经验，半数以上的是新伤，也就是喀什庆那场战役留下的。

她从没问过他打仗时到底吃了多少苦，民间将他传得神乎其神，她懵懵懂懂还是本没放在心上，居然就这么信了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诸葛钰背对着玲珑，却突然地问了一句，直吓得玲珑手臂一抖，这人的后脑勺长了睛，是不是？

诸葛钰转过，笑看着她：“一个地方了老久。”

玲珑尴尬地眨了眨，对上他黑曜石般璀璨的眸，素手却划过他脊背：“这些伤是怎么来的？”

诸葛钰轻笑：“习武之人上或多或少有些伤的，别瞎张！”

玲珑抿，淡淡一笑：“嗯。”

诸葛钰摸了摸脑袋，转继续享受她的服侍。

玲珑却放了巾，自后抱住他，诸葛钰的一僵，尔后觉到她微的脸颊贴上他的，耳旁开始响起她天籁一般轻柔的声音：“不是故意丢下你的，我和郭焱不是你想的那关系，我只当他是亲人，和清儿一样的亲人，你是我丈夫，是这辈所有女和亲人都离我远去后唯一可能呆在我边，数我白发的人。”

话音到最后，渐渐了哽咽，“可能”二字包了太多忐忑和迷茫。

诸葛钰并未立刻反应，而是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浴桶里的没了气，久到她搂着他的藕臂微微僵，他才缓缓、缓缓地：“如果当时……我开求你留下，你还会不会执意离开？”

求，他竟然用了这么一个卑微的字！

她实在无法把不可一世的他和卑微联系在一起，在她的认知里，他是宁折不弯、宁死不降的人，很难想象骄傲如他也知“求”之一字怎么写，也许，大概，可能，他也曾这样过？

玲珑阖上眸，摇：“不会！”

诸葛钰的开始剧烈地起伏，也开始一下一下颤抖，玲珑能受到他情绪上的大波动，她甚至不敢绕到对面看他此时的表情，只是地抱住他，让他知她在她边，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