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她听到了榻上的动静，立即转走去。

见到人醒来，天意先是一喜，但是随即发现人神涣散，没有焦距，她不由蹙起眉，此时却见人似乎微微激动起来。

“娘亲，是你吗？”闭着睛的季初，颤颤巍巍地睁开睛，细长而翘卷的睫在白净的脸上投下了影。

天意站起来，慢慢走向窗边，抬，外面仍旧是暗沉一片的夜空，唯有地面上的积雪在院内火光的照下，折晶莹的亮光。

抱着膝盖独自蹲在墙垣角落的他，耳畔传来轻柔的声音，牵引着他抬起，那还是一张不到五岁的稚孩童的脸，只是已经初见长大后风华绝代的趋势，他慢慢朝着声源靠近，忍不住想要听到更多。

人脸上的哀伤，让天意的心隐隐被揪起来，从此刻的情况看来，人显然是烧迷糊了，才会现实和梦境分不清楚，见到人沉浸在被冤枉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梦境了，天意于心不忍。

刚在榻上的外沿坐下，天意便听清楚了人在说着什么，人的娘亲不是在人生时逝世的吗？为何人会这样说？难不成是因为这个，便怪罪于人害死了他的娘亲？想到这里，天意的神一寒，到底是谁造就了这样的谣言，人自小丧母，若是从小便在他周边散播这样的谣言，那么这愧疚自责便会在内心固，成为一辈的心。

见前的人看着他没有说话，季初以为她是在生他的气，不由蜷起了手指，神一片黯然，他张了张嘴，“娘亲，您还在生初的气吗？”

“我没有害死娘亲，娘亲——”

这时候，屋内只剩下她和人两人，寒风阵阵，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，冰冷的寒意拍打着她的面颊，有生生的疼，她抬起手将窗关上。

昭公主之所以敢如此待她，不过是因为昭公主在将军府一手遮天，就算了什么事，也无法传到府外，便造就了她冷旁观又冷情冷血的态度。可是定王府不同，它里面鱼龙混杂，不说各房已经成亲的公，有了姻亲，府内还有定王爷的幕僚，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底下，稍有一个不慎，便是毁名毁誉，所以定王妃什么事都得三思而后行。

“娘亲，初好想娘亲，他们都说是初害死娘亲，初好想见娘亲——”

天意一愣，娘亲？人是把她误认为是他的生母了吗？

“主说得对。”侍砚赞同。

侍砚抬望向前的主，明亮的眸里映着跃的火苗，这一刻，瑰姿艳逸，光艳人，让人不由想俯首敬仰，侍砚敛去此时的惊艳，她应下，便快步离去。

于是她握住人攥住的手指，看着他的睛，真切地说，“我没有生你的气，你怎么会这样想？”

见娘亲搭理自己，季初抬起，看着前的人，虽然迷蒙一片，但是还是隐隐可以看廓，声音那么温柔，和自己以前幻想的娘亲的声音那么相像，季初哽咽，“娘亲，她们说，如果不是为了生初，娘亲就不会死，都是初的错，是初

还未走近，便听到人类似自言自语的说话声，又像是在和谁争辩，天意没听清楚，加快了脚步靠近榻上的人。 [page]

天意顾不上其他，她伸手抓住人的手，将他攥着的手掰开，看着他手心里的泛白月牙印，心里一阵心疼，她轻声安，“人，这不是你的错，你不要自责，生老病死，本就是不受我们控制，你不要把事情都搁在自己的心里折磨自己。”

些下人的都很难得了府请大夫，婢怕——”

但是侍砚的担忧还是提醒了她，天意慢慢旋过，面沉静，“但是上面不手脚，难保下面的人奉违，侍砚，你告诉侍墨，若是有人阻拦，先闯了再说，了什么事，由我来理。”

☆、65.第65章说胡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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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，你是娘亲吗？”语气急促又有些期冀。

她背着侍砚，慢慢开，“定王府不同将军府，定王妃不会冒着待继的风险这样的事，最多不理不睬，放之任之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