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我真有几分惶恐起来。

“老觉得你还是孩，不知不觉竟长成如此绝了。”姑姑角牵起一抹勉的笑容，语声温柔，分明是夸赞的话，听在耳中却令我莫名不安。

不等我答话，姑姑又是一笑：“澹最近可有信来？”

一听及澹的名字，我脸上发，心中忐忑，只是胡摇，不敢对姑姑说实话。

姑姑凝视我，目光，似有些恍惚怅惘：“女儿情怀，姑姑也是明白的。澹是很好的孩，只是，阿妩……”她言又止，一时间脸凄楚，闭目不语。

这些年，我被姑姑厉斥责过不知多少次，却没有哪一次，让我如此刻这般惶恐。

从没见过姑姑用这样的神对我说话，隐隐的，似有不祥之压在心。

我用力咬住，很想转逃开，不想再听她说下去。

姑姑却突然开：“自小到大，你有没有受过谁的委屈，怨怪过什么事情？”

我怔住，要说委屈怨怪，这皇内外，谁能给我委屈，什么事情能让我怨怪——自然只有澹的离去，可是，这个答案又岂能对姑姑说。

“好像没有……哥哥欺负我算不算？”我勉笑来，故作轻松地望向姑姑。

姑姑敛去了微笑，目光邃复杂，怜之中更有淡淡痛楚之：“你长到这么大，只怕连什么是真正的委屈，还并不知。”

我怔怔望着姑姑，说不话来。

姑姑垂眸一笑，笑意惨淡：“我少年时，也同你一般不知忧虑，被亲人们自小，维护……然而，终有一天，我们注定要承担自己的命运，不能永远被庇佑在家族羽翼之下！”

望着姑姑迫人目光，我怔忪无言，心中却阵阵。

姑姑直视我双，语声透寒：“如果有一天，要你受着极大的委屈，放弃你所珍的东西，去一件万般不情愿的事，甚至付极大代价，阿妩，你可愿意？”

我心中惊，指尖发凉，无数念电闪而过，脑中却是一团麻。

“回答我！”姑姑不容我犹豫迟疑。

我咬，抬眸望向她：“那要看，是为了什么，是否比我所珍的东西更加重要。”

姑姑的目光凉如：“每个人珍的东西并不相同，什么是最重要，什么又是最值得？”

她的目光在我上久久停驻，仿佛穿过我，投向了遥遥的时光：“我也有过极珍的东西，那曾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喜悦与悲伤……可那喜悦悲伤，都只是我一人的喜悲。相较之下，还有一件事，比之更、更重，是我无法逃避和舍弃的——那就是，家族的荣耀和责任！”

“家族的荣耀和责任……”我如被锤骤然击中，心中恍惚，激不已。

姑姑中隐约有泪光莹然，却无比定决绝。

“当年战事方歇，朝中派系林立，四大世家各不相让，我的兄长以当世第一才之誉，迎娶到你的母亲晋长公主下嫁王氏，带来无尚荣耀。我的妹妹，许给执掌军中大权的庆王，而我，必须成为太妃，将来执掌六，才能确保王氏在朝中的权威，压倒咄咄人的谢家，使王氏的地位固若金汤，族人安享荣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