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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险行(2/4)

小叶将我推地窖,一路带到门外。

他的仇人是萧綦,却把我劫来——若只为了凌辱愤,又何须一路小心藏匿。

如果我能活着逃这里,活着见到那位豫章王,我想我会向他求取休书一封。

思及此,不由苦笑,渐渐笑泪。

可我能有什么用,莫非他还想以我为诱饵,要挟萧綦?

穿整齐之后,小叶亲自动手,将我一长发梳成两条辫,垂下肩,又披上一条艳丽的巾,遮去大半张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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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候着两名大汉,与小叶一起将我押向其中一辆车,车上垂着厚厚帘,似已整装待发。忽听得妇人的哭泣哀号,继而是喝骂鞭打声。

“我后悔没有早一些杀你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你想杀我?”他的声音喑哑下去,中杀机渐黯。

夜里,纷的声响将我惊醒。

“把衣服换了!”她狠狠盯住我,像要在我脸上剜两个才罢休。

他的瞳孔慢慢收缩,底一片冰凉,仿佛有无尽悲哀,无穷失意。

颈上一,旋即锐痛传来——他竟俯咬住我颈侧。

一连两天两夜,我被锁地窖,再没去过。除了送饭,也再没有人来。

我心发寒,不觉缩了缩肩,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。

想到贺兰箴,依然令我不寒而栗。那日侥幸逃过他的凌辱,却被他咬伤颈侧……此人竟是疯了!我不知下一次,他还会想什么法折磨我。他恨萧綦,却将满心恶毒倾泻在我上。

我闭上睛,一行泪不由得下……如果死亡在此刻降临,我亦坦然承受。

我捡起她抛来的衣服,却是一绿绿的胡人衣衫。

金钗扎,我已觉到肌理的绵,却再也刺不下去——手腕被他狠狠掐住,剧痛之下,发钗脱手。

我悚然一惊。

车帘一放,车“得

颈上的伤,牵动时依然痛楚。

周围人多是关外打扮,甚至有人像我一般胡人穿

他抬首,以手背拭去上血迹,笑意冷,目光灼

地窖门打开,小叶悄无声地来,将手中的衣抛到我上。

若真是这样,贺兰箴恐怕要失望了——我的生死,豫章王怕是全不在意吧。

“求大爷大发慈悲,我家中孩儿还未断,离了娘只怕活不下去啊,求您放我回家吧,我给您叩了……”

“少啰嗦,你男人将你卖给我,收了白的银,你就给大爷老老实实地买卖,过个十年八年,说不定还会放你回来,要不然,老现在就打死你!”

后是贺兰箴,一胡人打扮,神淡淡,正冷看我。

一辆车前,一个年轻妇人死死攀住车辕不肯上去,被后面的大汉一顿鞭打,哭声凄厉刺耳。

只怕,他们还有更大的图谋。

碎骨折般的痛,令我全冷汗。

“你如何伤我,我便如何回报于你。”他的手攀上我颈项,轻轻挲,“这伤痕便是我的印记。你的主人,从此便是贺兰箴!”

隐约发白,透蒙蒙天光,凉意透骨,大概已过五更。

上一次仓皇逃,未及看清四下,此时虽是夜里,却灯火通明。依稀看去,竟是一闹的营寨,远燃着三两堆篝火,周围都是简陋的土屋,近停着多辆车,四下都有人奔来忙去。

他反手扎在肩颈的金钗,鲜血从他颈上蜿蜒下。

那日险被贺兰箴折辱,我上衣已残破不堪,只靠一件罩袍蔽

“上车,别让我也拿鞭你。”他似笑非笑,将我拽上车。

住我右腕的手狠狠收,目中杀机大盛。

宁可独终老,也好过这豫章王妃。

“这车上都是私娼,今日就启程去宁朔,卖到军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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