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可是没开。

??陆霄后来才知，那个所谓的“人死后会变成萤火虫”的传说，是夏棠看的某动画片里造的设定。

??“嗯。”陆霄站在窗边低声回答，“说完了。”

??世界上本没地方存在这样习俗。

??“就说完了吗？”夏棠睁大睛问他。

??世界上只会有这么一个人。

??“就这么啊。”她一脸失望，就像本来打算看一动画长篇，结果只是三十秒的玩广告。

??陆霄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看见白霜般的月光。月光里或许飞舞着一只会发光的昆虫，但是从他的角度无法看见。它像没有重量似地向上飘去，直至抵达天空。

??夏棠也仰着，而后轻轻地呼一气，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。她跟他说晚安，再见，而后笨拙地从树上爬下去，带着她空了的布袋。

??的确有那么一只萤火虫，一直在他前盘旋。陆霄那一刻并没有什么话要说给逝者听，他和她一起走了一整夜，不是因为有话想对谁说，只是因为夏棠坐在他床边问他想不想去，而他说了想而已。

??那时候离葬礼过去两个月，空气里涌动着足够稠的夏天的气息，发光的昆虫乘着那气息从袋里飞来，一只接着一只，灯笼闪着光，朝天空飞去。

??在他们说话的时候，从袋里飞的萤火虫已四散飞去，朝上朝下，朝左朝右，纷纷扬扬地散树丛里。她仰着脑袋四张望，终于找到一只，指着它兴奋地说：“喂，你快看，它往天上飞过去了。”

??一整个袋的萤火虫。

??他抬起，天幕里有几颗黯淡的星辰浮现，隔着遥远的数万光年，穿透月光与云层，落在他的睛里。

??只说这么不行吗？他想反问。

??不会有第二个。

??想说的话，想对死去的人说的话。

??萤火虫向着天空逆而上，他开，声音极轻地说了句什么，漫天萤火里只能看见他嘴短暂的翕动。

??在树下，她拍了拍手和上的泥土，抬看见他爬到凳上，从窗里探来的脸，也踮起脚跟他挥挥手，然后转跑房的影里。

??“快说啊。”她促。

??女孩的脸隔在萤火的那一侧，睛明亮得像盛满繁星。

??那是夏夜里一场逆行的星雨。

??里面装着萤火虫。

??不知她在哪里找到那么多停火车，也不知把它们一个个捕捉放袋里到底用了多少个晚上。唯一知的是，那天从他前飞的萤火虫的确很多，多得仿佛要汇成一条银河。

??但的确有人曾经送过他一整袋的萤火虫，女孩爬上他窗外的樱桃树，用石敲开窗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