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找上三天三夜呢！”

陈冲忍不住打断话，低声问：“文长，你晚上吃饭了吗？”

那声音一下低沉下来：“我找陈君找了半日，还未吃过呢，陈君一说，我才发觉腹中空空，颇为难耐。”

陈冲此时忍不住轻笑：“这都是小事，文长，你先把这窗劈开，注意不要太大声，你来我再和你商量。”

那人应了一声，陈冲往一侧退了两步，扶住窗框，只见一剑芒闪烁，封窗木栓断为两段，木窗大开，如霜的月辉洒房中，陈冲正见魏延立在窗外，日后的名将如今还正稚，腰长剑，赤帻，一少年游侠打扮。

陈冲赶招呼他来，端鱼脍：“文长，我这里正好还有些鱼脍酱菜，你先将就一番，吃完了我们便门。”

魏延翻窗来，也毫不客气，手抓着鱼脍便往嘴里喂，糊不清得问：“陈君，我看这院门锁的严实，剑是斩不断的，这院墙又有一丈有余，我翻得过去，但陈君你能吗？”

陈冲笑：“翻是翻不过去的，但我这院内还有一株古桑，我自幼爬惯了，去不是问题，只是你来时可见周围都熄灯没？”

魏延又抓了酱菜，一咽下，而后：“陈君放心，如果不是周遭熄灯，我也不敢唤君。君家亲属，都当尽数眠了。”

“那就好”陈冲叹：“家祖离世，我不能不回来见他一面，只是见时容易别时难，我看阿伯阿父对我成见已，再待今日，说不得便难以了，如今大事危急，我也不能不返，文长，辛苦你陪我走这一趟了。”

魏延如风卷残云般解决掉鱼脍，随即笑：“陈君哪里话，能陪陈君走这一遭，延求之不得，时候不早了，陈君，我们也抓发吧。”

陈冲笑称是，于是与魏延攀树而，下院墙，而后沿着小路穿过里，只要了逊丘，便是海阔任鱼跃，天任鸟飞。

不料刚从小间，转了个弯，陈冲迎面便撞上族中长辈，陈纪陈夔陈勘陈洽陈信陈光等陈寔嫡尽在此，岳父蔡邕也站在一侧，和陈群对他使着。

陈政面无表情，对陈冲说：“方才归家，不为祖守孝，如今又要何往？”

陈冲被长辈打了个埋伏，倒也面不改，一拜之后，好整以暇地回：“如今羌难平，朝廷无可奈何，冲虽人微言轻，也当尽力而为。先前袁本初上书陛下，望调匈之兵以平羌，冲以为此乃命，已上书陛下，荐左车骑坐镇凉州，冲随左车骑同往，形势危急，冲不得已而为之，还望家长见谅。”

“那你以孝字为何？一面之后，便算尽孝吗？”陈夔冷哼一声，对陈冲厉问。

陈冲慨然答：“忠孝本难两全，但祖父为天下楷模，文人典范，我为陈氏弟，当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乐而乐，而后天下知陈氏后继有人，不辱祖父文范之谥。”

陈纪厉声：“你当真不肯留乡？！”

“念西北苍生之苦，我辈岂能独善其？”

良久，陈纪叹：“也罢，也罢，你话说到这里，我陈氏池浅，终究容不下你这熹平龙首。”但随即正：“可你要记住，你一言一行，不止代表你自己，还代表着颍川陈氏的家声，上上下下的命！你不惜，却也不惜族人生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