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栏眺望远方河面的大记者白皙的脸在月光下，显得分外清冷，弯弯的眉微不可察的倒竖。

“嘶......”东北军上尉倒一凉气，哀叹：“完了！完了！”

“还问啥啊！连长的单相思结束了呗！”他边的老兵开了句年轻连长的玩笑，顺便兜给小兵后脑勺一掌。“赶活儿，战壕不挖，明天鬼的重炮轰过来炸死你个狗日，老可不帮你埋！”

一阵秋风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森森杀气。

站在连接城门和另一边街区的桥上，宽不过二三十米的护城河就在脚下静谧的淌着，在月光下就像是一条玉带包围着近在咫尺尚有些喧闹的松江城。

这两个警卫，应该是一直跟在中将军长不远那位人大的中校警卫营长亲自指派的，虽然唐刀用不着，但并不代表他会拒绝对方的好意。

“我想问，那杆笔坏了没？”澹台明月将目光投向远方，轻声问。

“问完了？”澹台明月一反上次唐刀所见的清冷，很女人的给唐刀一个大白，也不直接回答唐刀的问题。“那该我了。”

“这个吗？”对危机向来反应极快的唐刀将掌心摊开。

“你.......”

唐刀其实早就察觉了两个警卫的存在，吴中将在作战会议上就已经定下规矩，全军所有少将级指挥官只要各自指挥，必须得有四人以上警卫随同，将非战争因素减员的可能将至最低，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不能大意。

别看两世为人，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和女独的经验，澹台明月不说话，他是找不到话题，或许只有大步向前，才能让他的心平静一。

走东门，就是护城河。

“问完了。”唐刀隐隐有些牙疼。

这可能是唐刀所见之人中索要礼最理直气壮的一位了。

这完全和唐刀熟悉的与男人打是完全两不同的模式。你让我问了，可你的回答呢？

“他是唐刀？四行营营长？”

军的老兄：“老兄你若是带着一百多号人和小鬼一个步兵联队抗两天，你也可以这么跩？”

掏了，枪！

“不然呢？”

唐刀当机立断。

两个警卫也不再隐秘形，分列在桥的两端，警惕的望着桥两边。

两个站在桥上的男女几乎同时开发问。

澹台明月嫣然而笑，“你先问！”

郭中将在来松江之前送给他的朗宁枪。

“你不是应该在租界？怎么跑67军这儿来了？”唐刀搜刮肚，也就只能找到自己和这位大记者有这么一联系。“还有，你的战地日记，我看了，写的很，我替参与四行之战的所有弟兄谢谢你。”

“啥笔？”唐刀下意识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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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疲惫的时候，如果找话题，可以减轻疲惫，士兵们嬉笑着投繁重的工事挖掘中，年轻的连长其实也没表面上看着那么愁眉苦脸。

“你.......”

见唐刀选了如此显的一个位置。

那玩意儿火力是猛了，面没了不是？

一杆嵌有翡翠的巧钢笔，就在唐刀的宽大掌心中。

实在是人家老郭看着唐刀这个堂堂中校营长太过寒酸，都御林军中校了，腰里还挂着个盒炮，这是当自己是山大王还是保安队队长呢！

比月光还要明媚几分的眉瞬间重回弯弯。

“咋的了，连长？”一个小兵好奇发问。 [page]

有冷。

微微垂下，声音轻至不可闻：“礼记上好像说过：来而不往，非礼也！”

或许，只有昂首阔步走得帅到不行的唐中校，心里有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