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气，手中的长刀也落在了地上。

??“侠士好刀法！”都是同中人，陆三怎会看不裴肃的法，这卢三郎的人还是教他抢走了。

??“把那些官差也理了吧！”陆三又指挥手底下人活，似乎没打算留一个活。

??“你们……”回过神来的裴肃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，这伙人绝非一般的刺客，连官差都要灭，难不成是长安城内那位的意思？

??“秋先生武艺这般，何不同我们一路，定能一番大事业！”陆三看裴肃起了疑心，忙有意招揽，“再说这卢三郎的人可值千金，先生何不用我们一去领赏？”

??跟他们一路去，说不定哪天就被灭了，裴肃知上的规矩，连连拒绝：“不了，大仇已报，就此别过。”

??钱不钱的都不重要，六娘还在等他回去，裴肃不愿再横生枝节，只求全须全尾回去见她。

??陆三也不人所难，面无表情地割下卢三郎的颅，又用布包好装木盒里，“既然如此，秋先生，我们后会有期！如若有一天，你改了主意，到长安城永安坊吉兴赌坊，报上我陆三的大名即可！”

??裴肃料想自己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，于是捡起刀准备离开这个血腥之地。

??“等等，秋肃大侠，这个给你！”之前那个看《秋风记》的陆九叫住了裴肃，递给他一张纸，上面写的都是时下千金买的消息。

??“多谢！”裴肃没有拒绝，将纸卷了衣兜，很快背离开了临驿。

??陆九望着裴肃渐行渐远的背影，笑呵呵地跟陆三说：“老大，我觉得秋肃大侠一定会改主意的！”

??“你啊，少看话本吧！还不快去活！”陆三并不觉得裴肃会回心转意，呵斥了陆九两声，又清起了在场的尸，他们这行的，都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的。

??***

??星夜赶路回程，裴肃终于拖着疲惫的，来到了万客栈门。

??不知六娘她们有没有歇下了，裴肃不抱希望地敲了敲门，又怕手不净似的，在衣服上抹了几下。

??门开了，有人慢慢向他走来。

??光从屋内照来，使裴肃看到六娘是在光明里，而她看到裴肃是在黑暗里。

??裴肃伸双手想要碰光明，可是双却不由自主地钉在原地，甚至还想要退缩。

??“阿肃，你回来了！你还好吗？”那是六娘对裴肃说的第一句话。

??裴肃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，当时为他开门的也是六娘，而那时自己有些胆怯，不敢吐哪怕一个音节，害怕自己的模样会吓到她。

??见裴肃呆愣在原地，六娘和三年前一样，穿过光明与黑暗的界限，沉无边的夜，低下来碰他，“快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
??“好。”这是当年裴肃对六娘说的第一句话，也是从那一刻起，他再也说不拒绝她的话来。

??思绪飘远，裴肃笑着握住了六娘的手，真好，他也是有家的，不离开多久，都有人在这里等他。

??“好重的血腥气！快脱了这衣服，多晦气，该烧了才好！”杨六娘凑到裴肃嗅了嗅，又后知后觉地问他，“阿肃，你没有受伤吧！这是谁的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