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，”斛律涂月又狠狠了自己一大酒，“所以呢？你喜我吗？”

??赫连骧斩钉截铁：“母后命我像守护她一样守护你，鞍前后，死而后已，殿下你金尊玉贵，罪臣从不曾有半分肖想。”

??斛律涂月了阵脚，心有不甘，将酒坛狠狠掴在地上：“好一个罪臣，所以你真的叛国了？那个阮红泥，真的是你的相好？”

??“我是冤枉的，”赫连骧怒，“你们母女若觉得我心怀不轨，将来有天权势坐大，会危及你们的权柄，大可杀了我了事，不要再这么折辱于人。”

??斛律涂月从未见过他如此这般的样：“我不认识你了！赫连骧！”

??赫连骧痛苦地闭上睛：“长公主，请你快离开吧，酒坛打碎，会惊动凤翥池的人，若让母后知了，会责罚你的。”

??斛律涂月索撕破了脸：“朝凤监已经抓到了阮红泥，三五日之内，就会被押到云中了，你的计划，要泡汤了！”

??赫连骧陡然睁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??斛律涂月将酒坛的碎片收裙摆，一任锋利的瓷角划破肤，她手上着血，脸上着泪，癫狂地狞笑着：“你明明都听到了，我劝你还是早日招了吧！死的时候，或许我可以求母后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留个全尸！”

??远传来梨园的乐声，是《小破阵乐》，赫连骧摇了摇，闭眸哼唱：“陇，离山下。念吾一，飘然旷野。朝发欣城，暮宿陇。寒不能语，卷，陇，鸣声呜咽。遥望秦川，心肝断绝。”

??他唱得荒腔走板，简直不成曲调，望着仙陀山巅上层不穷的烟，簌簌落下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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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宴毕，慕容迦叶站在狼藉的梨园中一筹不展，映着残破的烛光低审视自己，裙摆都被炸了几个漏——朝凤监连夜搜山，那些烟火如同鬼魅一般销声匿迹，无从找寻。

??她百思不得其解：“那些地老鼠钻到衣袍里，好像故意戏似的，难不成，有人故意要看我们这群锦衣玉的人丑？”

??斡扎朵：“太后，茹吉奈求见。”

??慕容迦叶顿时眉舒展：“什么风把这位散仙来了？”

??茹吉奈神凝重，跪：“民女茹吉奈参见太后，太后，你还好吗？”

??“我无恙，快别和我行这一虚礼，”慕容迦叶连忙把她扶起来，“怎么样，我这凤麟洲的温泉，你可还泡着舒服？”

??茹吉奈眉蹙着，频频看向四周，终于捺不住：“太后，我有件要事，要向您禀报。”

??慕容迦叶屏退了左右：“还禀报？你又不是我的臣下。”

??茹吉奈捡起一个烟残片：“观音，你可还记得那日乘云阁的焰火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