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南门雅对着车大声叹。

??南门希被可的弟弟逗得笑开了，更用力搓着他的红发，唱：「乖乖，等一会儿到小姨家就可以吃汤圆啦？」

??不一会儿，随着车厢内的广播，列车到站了。南门家大哥领着两个弟弟站起来，继续前往亲友的家。

??「连自己的哥哥也要诅咒吗，你的脑袋到底是装什么的？你该不会想像那些野生动一样，为了自己多吃东西就残杀兄弟吧？」

??「嘻嘻，别这样说呀？他们其实很疼我们。」

??南门雅很习惯地迎接大哥的手，脸珠虽然怒得红通通的，但语气变得温驯多了：「老哥啊，我们就不能少去一两家吗？什么外公外婆的我们都不熟嘛。」

??虽然新年便开始吵架着实不好，但南门希衷心觉得，这才是他们三兄弟的日常。

??南门望很彆扭地避开大哥的手，闭嘴不语。

??南门家小弟立即翻了个大白。红包没有很重，但是一千五佰大元确实不惹少──只是他和二哥辛苦拜回来的红包总会被大哥迫剋扣银行里，变成一堆用不到的数字。

??「可恶！你脑里装粪！闭嘴闭嘴闭嘴啦！」

??「浑球望你的！你自己算算吧，你才是吃最多糖果的人！你更应该死掉吧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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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才小学生的南门雅还没有「银行存摺里的钱属于未来的自己」这个想法，只知「钱全都不属于自己」。

??「唉！我不不啦！好讨厌新年！好讨厌跟那些老老阿婶应酬啊！」

探亲数量要乘二。

??听罢，南门望终于发动他新年第一日的毒：「小雅，好个新一年就要别人死吗，你真是心歹毒呢？说不定别人天天都希望你快死，那就能少封你一个红包，省儿钱喝茶，还能少买一包新年糖果、少碗糖来招待你。你死掉真是能造福万民……」

??单是听见他们胡的对骂，就会让他打从心底觉得好笑；包围着他的空气，彷彿也多添了新年之外的闹与活泼。

??「他们给我们的红包有多重，就有多疼！雅雅，你有发现吗？我们的逗留时间是跟红包的多少成正比呢，老哥计算得很准确喔！」

??「有多疼啦！」

??不过新年吵架还是不好的。南门希伸双手，同时拍拍左右两边的弟弟的：「乖乖，大家都看着喔。」

??车厢里其他人的目光都闪烁到这两兄弟上，他们浑然不觉，只是投在二人世界中无法自地争吵。被弟弟夹在中间的南门希，着轻松的笑意横扫各位好奇的乘客，紫瞳轻轻收缩，乘客们立即装傻似地望向另一边。

??南门望斜斜地看着亲密地相的两兄弟，不自觉将手放上自己的，搔了搔。

??「呀呀呀，想到就痛啦……」南门雅发意味不明的叫声，并且把自己绵绵的脸颊在玻璃上搓啊搓：「去年亲戚里没有人死掉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