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喊来，一个月给她50元工资，包吃住。

天气渐，张文雅要买新衣服了。

她从家跑来就带了上穿的一冬装，后来买了两条仔，一件衣、一件小西装外，衣服仍然少得可怜。丽雅给了她两件很档的真丝衬衫，没怎么穿过，她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穿。

于是跟程秀梅约好，5月劳动节假期到淮海路去玩，逛逛街，到她小姨的服装店里买几件衣服。程秀梅说她知货价，保证给她货价，肯定比她在外面瞎买便宜得多。

劳动节放假三天，总领事馆也放假不上班，肯特一家决定去酒店住几天。

5月的第一天，张文雅坐公车到了淮海路。

程秀梅的小姨叫许二凤，许二凤开的服装店很潇洒的叫“有凤来仪”，是一家不大的门脸，满打满算也就7、8平方米，在寸土寸金的淮海路也还算可以了。

张文雅照程秀梅的指引，顺利找到了“有凤来仪”。店里有两个年轻女孩，程秀梅一见她便笑着迎上来，“小想买什么？”

张文雅乐得哈哈大笑，“我什么小？”

“现在都是夏装了，你看，这条裙我觉得可好看了，你穿肯定很漂亮！”程秀梅从衣架上拿了一条红钉亮片的乔其纱连衣裙，在她上比划着。

款式倒是很好看，就是颜一言难尽。

张文雅笑了笑，正要婉拒，没想到一旁的女顾客上拿过连衣裙，“我看看。”

看就看呗。

“我自己看看，你先忙。”张文雅在服装店里转了一圈。

年轻女孩其实穿什么都不会太难看，材苗条，就是穿普普通通白衬衫也是青洋溢的。她以前就不喜连衣裙，不，也不是不喜，只是季青青不让她穿任何能凸显女特质的衣服，裙只允许穿及踝的长裙，要是她胆敢穿膝盖的短裙或是短，上就会挨骂，“穿那么是不是要去勾引野男人！”。

当时她一边哭一边屈辱的认错，很多年以后她才意识到一位母亲不该如此恶毒的咒骂、羞辱自己的孩。

此时想起，仍然会令她发闷。

她其实习惯了穿仔，仔一年四季都能穿，以前她大夏天也穿厚仔，现在……她想穿短裙。

薄呢一步裙。

格百褶裙。

斜纹布字裙。

许二凤选连衣裙的光不太好，短裙倒是都不错。

她挑了一条蓝白格百褶裙，一条珠光白郁金香裙，一件边白衬衫，一件雾霾蓝开襟薄衣。

白衬衫百褶裙，开襟薄衣郁金香裙。

鞋很朴素，就是回力白球鞋，基本款。郁金香裙白球鞋是有不搭，准备再买一双丁靴，丁靴属于基本款，旁边的鞋店应该会有。

张文雅在试衣间脱了衣服，换上白衬衫、开襟薄衣、郁金香裙。

穿衣镜里现了一位标致少女——她从来没有见过18岁穿着漂亮小裙的自己，一时间愣住了。

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不算漂亮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，可18岁的女孩有着青的脸孔、纤瘦的材，穿什么都好看。

尤其，她惊讶的发现，自己的一双居然还长的，也很直。

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到惊奇，也到惊喜。

——这是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