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逃离这里。”

“逃？”他们能逃到哪里？

前方的路途是黑夜。

没有光明，只有寒雨的夜。

“跟我走。”

霖光带着他一路狂奔，冲开夜，白发如同飘洒在凛风里的齑粉。二人穿过破碎的玻璃窗，向上跃。

霖光似乎作了什么，当苏明安往后望时，整座中央政要大厦竟然开始崩塌。
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湛蓝的雷霆如同长蛇，于大厦四四方方的建筑周边舞动，随后便是绚烂艳丽的火。

仿佛一面被推翻的秩序，这座在末日城伫立了四十多年的标志楼建筑，竟然每一层都传爆炸之声，整栋建筑开始在爆炸中崩毁。不少影在黑夜中闪烁，那似乎是正在逃离大厦的人群。应该是诺尔正在组织士兵和玩家们离开。

人从窗与大门涌，像是一簇簇黑灰的河，顷刻间满了大街。

苏明安看着这一幕，心很快。他觉自己正踩在历史的脉络上，与整个世界的命运共鸣。

“霖光，你炸毁了中央政要大厦？”苏明安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他有预。

这场故事发展到了最后，终于走向了终局。

“黎明系统分为两份。一份在我内，一份在北利瑟尔的山谷。当年神明攻占了北利瑟尔的山谷，将山谷内的那一份黎明系统保存在了这栋大厦。”霖光说：“如果炸毁了大厦，黎明系统就只剩下了我内的那份，神明暂时无法拿到埋在大厦中的黎明系统。”

“有什么意义吗？”苏明安说。

他们踏上了天台，大厦之下的楼层在崩塌。由于剧烈震动，苏明安的视野里，世界仿佛在崩解中倾覆重生。

而前方的白发青年回，脸上是分外的自由。他的白发扬起，就像鸽的羽翼。

他面对苏明安，勾起嘴，微微笑了。

那是从没有在他脸上现过的，近乎和正常人一模一样的笑容，练习了无数次的笑容。

“有意义的。”霖光说：“神明的目标会变成我内的黎明系统。他一定会来追我。”

苏明安想起，上一周目霖光的尸里失去了心脏，像是被神明生生掏。很显然当时神明的目的，就是获得霖光内的黎明系统。

而如今，霖光炸毁大厦，加速了这个程，神明一定会非常焦急地赶来。

如果上一周目苏明安没有说那些话刺激霖光，也许霖光不会神错，陷捉蝴蝶的幻觉，也不会死于神明的偷袭。

事情本该就是现在这样的。

也许苏明安即将看到的，才是霖光本来要的事情——准备了两千三百次模拟的事情。

“你准备什么？”苏明安很轻地说。

“呜——！”霖光一声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