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脏一般，这度烧灼得他脸微红。

“好。”苏明安说：“谢谢你。霖光，你的很好。”

他看到像慢镜一样，光丝丝分明，笼罩在霖光苍白的眉。他看到霖光缓缓松开了捂住的手，一颗散发着破源弹蓝光的心脏。

好似有一阵风了他们之中，散了横跨的隔阂。

苏明安想起了霖光陪他散步时的笑容，给他笛的专注，为他画画的认真，还有那……一笔一划的龙国字，那一幅幅对联。

他无法想象这不是一条生命。

生命与程序，又区别在哪里？

“路维斯，我好羡慕…那些能陪你走下去的人，那些与你相漫长时间的人。我好……羡慕。”霖光到的苦痛，他其实仍然嫉妒，嫉妒那个“吕树”，他恨不得把路维斯永远留下来。

但他知不可以。

“陷阱”程序的数据收集完成，猩红给心脏的供能即将消失。如果他是一条生命，他说不定真的会留路维斯，但他只是程序，一片没有生命的树叶。

但让他断开链接，从此消失，他又觉得……那么不舍。

违背了他程序本能的，不愿意坦然接受消亡的不舍。

他突然想起了维奥莱特曾经说的话。

……

【像是亲人一般的联结，像是朋友一般的倾慕，对一独立个生命的‘’，这个人对你而言是不同的，能引起你心中的波澜，让您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。您会过这样的情吗？如果有，那就叫‘欣赏’和‘’。”】

……

。

？

别墅旁的小孩，雨夜里卖他的老，冰河下托付笛谱的士兵，给他找最后一副颜料的平民小女孩。

园别墅里走来的路维斯，与他在月光下听笛曲的路维斯，和他在梦境里喝茶的路维斯，如今站在他前的路维斯。

还有，这个一整个世界。

那些……好像就是……

……

？

他有想哭。

如果最开始遇到路维斯的是他……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了？

如果他能有更多时间，与路维斯平等地谈，一起散步，而不是早早就暴了他是神之城的主人。如果他们能在神明底下，上演一场和平的戏码，一起等到灾变72年结束。

是不是……他就会比那个“吕树”，更幸运？

那些还没来得及写完的笛谱，那些只打了草稿的画，那些没学完的龙国字……

他还有那么多学成的东西没来得及展示，还有那么多礼没有送给路维斯。

如果说“人是悬挂于自己意义之网”上的动作，他对于路维斯的意义，仅仅有“去死”。

是。

他是失控的，异常的，错误的，不可计算的，卑微丑陋的，被神明扭曲的。

他去死才有完通关，他去死才能有经验奖励，他去死路维斯心中的“吕树”才是完的，否则就是玷污了吕树之名。甚至如果他死了，他的死亡也可能是神明备用计划里的一环，最后甚至会用来算计死路维斯这个他唯一在乎的人。

他其实对这个世界没有情，也本不想救人类，只是程序的使命让他一直这样。他的所有行动中，只有对路维斯的接近，于他的本意。

但路维斯的本质，与他不一样，路维斯是十亿和浩瀚宇宙中组合的奇迹，像钻石一样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