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。

苏明安回想起阿克托与神明，最终他确定地回答：

“相信理想。”

他是理想主义者。

——相信天就会开，努力梦想就能实现，一路奔跑就能跑到终。

希可闻言，了，并未多说什么。

“生命的密度要比生命的长度更值得追求。”希可说：

“谢谢您，博士，再见。”

她勾了勾嘴，笑了：

“我在实验室看到您的一天，就觉得，您也许真的能创造奇迹。”

“新生的废墟世界……我会好好期待的。”

一即分。

她的拥抱很快收回。

苏明安最后回看了一。

无尽的白数据犹如卷起的浪涛，仿佛复杂的电路彼此纠缠，又像是人类转的灵魂，生生不息，历数着世界的每一条生灵。

犹如血与神经的律动，白数据带着特有的韵律在空间里游，明明只是0与1冰冷的结合，却仿佛着生命的鼓胀与跃动之，恍若万在其中苏生。

数据之下，黎明与希可并肩而立，白的长发与金的发丝随着模拟翩飞，每一寸都着细小的0与1，带着数据世界独有的。

比起副本开局冰冷的黎明，黎明此时的神情已然接近于生命。原本无机质的嗓音也逐渐带有动人的情。

她的形也已然凝实许多。

就像是距离副本开局，她变得更加“大”。

这时，苏明安恍惚了一瞬。他突然想起了，神明之前提过的一个概念“拉普拉斯妖”。

……

【“假设存在一个假想生，这个生可以知宇宙中每个原的位置和动量，它就可以展现宇宙的过去和未来——这就是“拉普拉斯妖”。”神明的语声中竟然夹杂着些许悲怆：】

【“也就是说，只要数据足够，我们就可以推测这个宇宙中的一切。这也是‘测量之城’的理念——令统合了无限信息的‘黎明系统’，成为这只‘拉普拉斯妖'。”】

……

神明之前提到的‘拉普拉斯妖’，还有现在的‘原初’理论，越来越让整个宇宙像一虚拟模拟，每个世界都仿佛在拿着一个蓝本而运算。

倘若存在一个能计算不同结局的游戏系统——是否就是一个文明发展到极致而诞生的‘拉普拉斯妖’？

看着变得更加“大”的黎明系统，苏明安心里隐约掠过些疑虑，但又很快消散。

传送白光大亮，他彻底离开了废墟世界。

那些死去的魂灵，压在他上太久了，随着释然的一句句再见，

终于解脱了。

他凝视着前的白光，闭上了睛。

亿万魂灵已然腾空而歌。所有不能回家的人，所有无法回首的人，都在随着黎明向上。生者则用自己下沉的血推举这片黎明，犹如轴。

先驱者已然以智慧为剑，构建三维度网格防火墙，构建第一天到第十九天的衔尾蛇，构建叠定位的中央城实验室克莱因瓶，构建以“黎明密码”为名的陷阱程序与量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