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的眸注视着他，缓缓：“是否是你察觉到吴王离京，然后设计了整件事情？”

这句话落地之后，信王的心脏都漏了几拍！

只是这等关，他怎么会承认，又怎么敢承认？

当即伏地叩，满面冤屈，哽咽：“父皇明鉴，儿岂会是这等诡小人？我若真是了这事情，便叫我……”

他还没说完，便被天冷冷打断：“住！朕问，你来答！”

信王战战兢兢：“……是。”

天：“这主意是你自己想来的，还是别的什么人提议的？！”

信王珠略微一转，天已经将案上茶盏砸到了他上：“朕问话，你上答，再敢迟疑，立时便叫人将你押去打死！”

信王被砸个正着，狼狈倒地，脑胀，茶溅了一，却不敢迟疑，重又跪正了。

天疾言厉：“说！是你自己想的，还是别的什么人提议的？！”

信王：“是儿自己想来的！”

天：“你自己府上的那一份，你让谁去筹备了？！”

信王：“当然是府上长史！”

“很好。”天哈哈笑了两声：“你代他的时候，都说了些什么？！”

信王脑仁痛，短暂的滞了几瞬，迅速编造了几句话来。

天毫不给他息的机会，劈盖脸：“你是什么时候传的长史？是让他亲自到你封地上督办此事，还是让他派人前去督办此事？当时房里除了你们二人，还有哪个仆伺候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项，总不会遣退婢，独留你二人在内商议吧？！”

假的毕竟是假的，略的答个大面倒还可以，偏生天问的细致，又立刻就能让人去拿信王府众人对质，信王便犯了难，讷讷不能对。

天居临下的觑着他，狞笑：“吴王擅自离京，该死！你这等不忠不义，胆敢耍谋、妄图摆朕的狗东西，更该死！”

“来人，”天厉声：“把这个无父无君的畜生拖去打死！”

信王怀着看吴王完的心情了，却没想到吴王还没死，自己的末日便先来了。

有楚王跟燕王的前车之鉴在，他完全相信天能够狠下心来杀掉自己，便再顾不得所谓的面和尊荣，膝行着上前求饶：“父皇饶命啊，儿臣只是一时糊涂，父皇……”

“一时糊涂？不见得吧，”天听得笑了，神玩味：“玉泉祠外抓住了几个人，供述说，是你派他们去的啊。”

信王脸上瞬间没了血，嘴哆嗦几下，颤声：“您都知了，方才怎么还问……”

天嗤笑：“不如此，怎么能见到你垂死挣扎的丑态呢。”

说罢，猛地一挥手，并不给信王再开的机会：“押下去，杖杀！”

若换成平常时候，诸王必然要上前求情，以此彰显自己的友之心，但是今天见天如此盛怒，孰人胆敢去捋虎须？

只求着这场风波赶过去，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上。

天却将目光投到了吴王妃上：“宁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