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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以想要寻着人，必得趁着午后日光正好，待得晚上，怕是难上加难。

姜直也是自幼瞧着妹妹长大，也觉她不这等事来，只微微叹息一声，“不是你便好。齐二爷睚眦必报，面上虽光风霁月，私底下……”

前世，她欺他、骗他，致他对她，总是着三分警醒、并两分怨尤。可每每他忆及过往，又念她万般温柔，那月夜下惊鸿一瞥，竟是缠绵两世，午夜梦回，悄然梦。

如玉指节住，勉压下翻腾的气血，他终是大声唤她，“崔时锦！！！”

山林带着回声，一波波传开来，到得最后，消弭无踪。

齐墨璟黑着脸停于那阶石前，双手背负，凉黢黢的目光扫了姜直和姜矜一。那一压迫极重。

“哥哥怎的这般想我？”姜矜似是没想到连自家哥哥都问这般问题，当下不能承受般瞧着他，中隐有泪光闪烁，“我虽惫懒，到底也是承了诗书礼仪的好人家女儿，如今竟被亲哥哥怀疑，倒教我心如刀绞！”

独独一个她，让他不知如何是好。

齐墨璟脚程极健，顺着山坡一落下行，犹能瞧见时锦形跌爬间遗留下来的痕迹。

姜矜却不以为然，显见并未放在心上。

“姜矜！时锦若是有事，我让你全家陪葬！”齐墨璟留下句话，问了姜直方向，便循着山坡往下走去。

是以此生，他将她禁锢于边，原想着终有一日，总会厌了她、弃了她、忘了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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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重生以来，便是于万事游刃有余，一切皆如他所料，照着心中所思一排谋布局，渐渐万事如愿。

瞧着自家哥哥傻愣愣指着方向，姜矜没好气得瞪了他一，扭瞥向一边。

姜直虽惯舞刀枪，脑却不笨，瞧着齐墨璟这般态度，当下面上也带了一层严肃，转问自家妹妹，“时锦的事，可是你的？”

可缘何，一想及再也见不着她，他的心仿若破了一个大，呼呼透着冷风？

那痛楚莫名其妙却又嗜人心扉，一蚕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，整个人突兀得慌起来。

姜矜却是依然坐于原，手扶着脚腕朝他笑了下，“齐哥哥这么快下来，是担心矜儿吗？”

“是这样，时锦觉着矜儿的伤需要草药，便去寻了……”姜直斟酌着说，不想却被自己的妹妹一打断，“她采药时一不小心跌了下去，翠玉只找到她一只鞋，下我和哥哥已经着人去寻了，应是无碍……”

他将那只红豆耳珰揣怀中，心中莫名一痛。

姜直当场便有些张结起来，“你、你怎的下来了？”

“时锦呢？”他问。

山林茂密，又有野兽没，他们所及之，乃先人惯常踏足之所。像人迹罕至的地方，每每夜间，常有狼群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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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串茱萸果并着一只红豆耳珰于树林罅隙投下的叠叠日光下，鲜红一角，只是茱萸残破，红豆失双，到底不。

他摇了摇，没有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