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日，当领导，当领导，也是要分情况的，有好才能当。

没好谁会呐。

“狮心会和学生会都在新生里拉人，但我们新生不该分散，我一直相信我们会给这个校园带来新的气息，只是我们缺乏一个像恺撒或者楚航那样的领袖，我的能力不足，但是你可以！”奇兰说。

“你总得给我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吧，”明非接着。

奇兰沉默了一会儿，瞳孔中犹豫的表情来，泪涌眶，无声地下。

奇兰抹去泪，黑白分明的中透着沉重的、穿透时间的悲哀，他不再路明非，低在白纸上素描，笔尖沙沙作响，扭曲的线条仿佛迅速生长的密林。他一面低声泣，一面走笔不停，不知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写遗书。

“他不是领悟了，他是……产生了灵视！”路明非忽然明白了，扭四顾。

学生都不再接耳了，教室里气氛诡异。有些人呆呆地坐着，好像新死了全家；有些人则在走里拖着步行走，睛里空的，仿佛走在汨罗江边的屈原或者其他什么行尸走；一个女生上讲台，在白板上不停笔地书画，大开大阖，可她没有意识到笔油早已用完了；一个妩媚的女孩喊一声哈利路亚，满脸欣雀跃，翩翩起舞，看得来她练过，舞姿曼妙，但令人骨悚然的是，她并不是在独舞，似乎有个空虚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和她共舞，她向着那个看不见的男人投去脉脉情的目光。

学生们群舞，互不扰，一个个自得其乐，看得路明非直冒冷汗。

世界疯了，却没带着他一起疯。

唯有一个例外，就是那个冰雕般的女孩，群舞中，只有她静静的，腰背直如细竹，和路明非一样正常。

正常得有奇怪。

明非一边看着这位女孩，一边敷衍着奇兰，

一个人坐在女孩背后课桌上，正看着路明非。那是个长得乖乖的男孩，晃悠着一双，脚上穿着白的方小鞋，一黑的小西装，着白的丝绸领巾，一双颜淡淡的黄金瞳。

这小又来了，每天喊哥哥，哥哥的。

估计自己的灵视就是他了，明非想着。

男孩冲路明非缓缓地招手，带着淡淡的、天使般的笑容。下午的光照在他背后，他长长的影一直投到路明非上。

但不知为何，明非从那影中看见了什么若隐若现的东西，它像是一透明但又有能看到的东西，

该怎么说呢，就好像有些人的睛能看见飞状的东西一样，就类似于那东西。

“思觉通，thoughtopen”

明非听见有人说话，那声音好像从天边的海市蜃楼中而来，但不知为何，清楚而响亮。

明非想起了自己看过的诸多书籍，

红楼梦：巧者劳智者忧，无能者，无所求。

浒传：正是严冬天气，彤云密布，朔风渐起，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。

西游记：混沌未分天地，茫茫渺渺无人见。自从盘古破鸿蒙，开辟从兹清浊辨。

覆载群生仰至仁，发明万皆成善。知造化会元功，须看西游释厄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