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，季成川对他说过无数遍。季然在此刻才突然觉得，原来这真的不是老王八用来哄小孩的玩笑话，它逾重万斤。

不是，我只是想要你正常，这样我也能正常起来。

他慌张地攥住拳，胡提了几个“要求”，不外乎温柔，善良，好看之类。

论提多么苛刻的要求，自己都会无二话的答应，将他想要的一切，轻轻松松捧到他手上。

季成川没有任何情绪变化，在旁人里，他仍把季然到天上去。甚至有一次在篝火旁，一个看不国籍的小男孩，用笨拙的中文与夸张的手舞足蹈对季然说：我真想和你换个爸爸。

“你想要什么样的新妈妈？”季成川问。

提这个要求就用了季然极大的力气，他不敢多看季成川的表情，心里惴惴的，拨自己的手指。海风从飘窗来，将呼声都搅散，季然恍惚觉得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沉默在房间里持续了很久，季然有慌，偷偷掀起看季成川，男人眉轻轻皱着，对上季然的目光，立又展平开来。

季然地望着他，有儿怯，绷的嘴角同时透他的执拗。季成川一瞬间不知该说些什么，他整理了一下思绪，试图代季然的内心，试探着问：“然然，你想要一个完整的家，是这个意思么？”

一切令他心烦意的肢接都消失了，季然在松了气的同时，将浅浅的失落与郁闷使劲埋心底，拒绝自己去多想其中缘由。

季然总觉得这声笑有嘲自己的意味，他抬去看，季成川却仍是那副纵容的神情。

在海岛的最后一天晚上，季成川带季然去海钓。明天就要回国，季然专心享受最后的玩乐，凝聚了十二分的专注，也没钓着。季成川钓上来一条大的石斑鱼，惊得他哇哇叫。

第二天上午，一切收拾完毕，准备回家。

季然张张嘴，不知该说什么。这次换他愣住了。

季然瞪着季成川的后脑勺发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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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会从季然中听到希望自己结婚，这话。

季然晒黑了一，他在大堂的镜墙前打量自己，顺便偷看季成川的肤。看着看着，他的目光被镜中倒映的另一对人引过去——确切地说是其中一个人，一个男人，很年轻，亚洲面孔，称得上是

度假没有因为这场波折而终结，父二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那天下午的事，季成川依然是沙滩上最有魅力的爸爸，带着季然行了每一个只在电视里看过的项目。他看起来那么自如，季然看不“结婚”这个要求，对于这个自称男女都能接受的同恋老男人究竟有没有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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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，你想要，爸爸就给你。”

季成川笑了一声。

最后他想了想，不太自在的加了一句：“你喜就行。”

季成川也接受得太快了吧？

这话只能在腔里，季然顺着季成川的问话乖乖下坡，：“嗯。”

晚安吻也没了。

可只有季然自己知，季成川从那天起，再也没对自己有过摸脸以外的亲举动，包括晚上睡觉时，在一张床上，季成川也不会抱着他，他在两人之间保持着半个人的空隙，给季然充足的空间，只在关灯前摸摸季然的发，温柔地说，睡吧。

他不由自主去观察季成川，比平时几何倍数的心思来揣测季成川的心思，结果一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