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影响，他们有油泵，油很长，应该够得着。”

韩渝好奇地问：“你现在什么？”

“先修主机，不过要先清理机舱。吴经理，这附近有没有收油污的。”

“有，我让人帮你去叫。”

谢完帮忙的人，正准备回所里拿工，吴老板着汗笑问：“小韩，你打算怎么修？”

但把舱里的油污让他们走，总比直接排白龙河好，并且他们有泵，起来很快，很省事。

现在不在江上，船舱里的油污也不是自己的，韩渝不好意思跟人家谈钱，脆坐在凉看着他们。

黄江生一连了两烟，自嘲地说：“十五岁初中毕业，去北疆了六年田，是偷跑回来的。不但没工作，连都报不上。”

格掏香烟递上一支，笑：“我姓黄，叫黄江生，帮你找人收油污的小姜是我表弟。”

徐三野上午走前留了两包烟，韩渝借献佛，全散去了。

韩渝愣了愣，旋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知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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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用岸上的钢丝绳，系上拖。

板只会修造五十吨以下的挂桨船，焊个船壳，很简单。从来没修理过“陵海拖012”这样的拖，觉得这是一个偷师学艺的机会。

“请问你是……”

“袋。”

韩渝不解地问：“他们为什么把簿藏起来，为什么不让你去派所上。”

黄江生很夸张地拍拍，苦笑：“北疆那边签发的就在我袋里，本来有机会报的，结果我那两个哥哥见我回来了，把家里的簿藏起来，不让我去派所上。”

在江上，让人家回收，人家会给钱。

岸上用卷扬机拉，河面上请挂桨船，用最笨的办法把拖上了河滩。

“你是来小姜家玩的？”

黄江生甩甩发，上烟，抑扬顿挫地说：“生下就挨饿，上学就停课。毕业就下乡，回来没工作，只能来小生意。”

“房就那么大，现在是他们两家住，我如果报上就要三兄弟分。你说说，这就是一个娘胎里生的亲哥哥。”
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他叫上几个工人，请两条停泊在河边的挂桨船，开到沿江派所后面，解开拖的缆绳，系在两条挂桨船上，往北拖了两百多米，一直拖到船厂的河滩边。

“你是公安？”

他留着长发，上穿格短袖，下穿着一条很时髦的喇叭，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到韩渝边。

“早知有人收，应该等人家把油污走再把拖上岸的。”

“你好你好，我不烟。”韩渝婉拒了他的好意，笑问：“听音你不是我们陵海人。”

有人帮忙就是不一样，等把工拿到修船的河滩，收油污的小船已经到了。

“谈不上麻烦，小姜我刚才介绍过的，我让他去喊收油污的人。回需要搭把手什么的，你尽喊他。”

“谢谢吴经理。”

“我是东海人。”

正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完，一个二十来岁的男走了过来。 [page]

人家把油污收回去好像能提炼，也不知能提炼来什么。

黄江生磕磕烟灰，又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