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姜黎黎微微愣了愣。

姜黎黎见易不说话，轻松地笑了笑，说：“你说的这个，我妈好像说过类似的话，去年次贷危机，然后房价会怎么样之类的，但是我不在乎这个……其实我妈也不在乎，这房，两年前买的时候才600多块钱一平米，连同装修

“嘿，你还懂什么叫资产？”

“不要了。”

“……”易嘴角微微了，说：“所以几万的钢琴不眨睛说不要就不要，这个几十块的大家伙一定要带上？”

“不看了，反正怎么拍都好看。”

“你不懂，这个有特殊意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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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帮着姜黎黎一件一件地收拾，一直到晚上，两人都累的疲力尽，坐在沙发上。

“不是……可以当成是资产。”

“有些是小别离，有的是永别，小别胜新，将来偶尔回来看看，又不远，是吧？”

两人顺着清河一路走，从城区慢慢往上游走去，了县城，过了一个大大的电站，风景逐渐变得秀丽。一路上指指，说说笑笑。河边的凉风动衣衫和发，易短短的刘海随风舞动，姜黎黎的长裙轻轻飘舞，两人在电站的闸旁边站住，蓄池从闸中冲击来，声音轰隆。

才自己酒后的一片狼藉，尤其是那些吐到瓷砖上，地上的脏东西，他眉一都不皱的默默收拾打扫，羞怯不已，有一些动，一一地填满了内心。她觉得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弟弟……会很兴。

姜黎黎往后退了几步，大声喊：“易，你站着不要动，我给你照张相！”

“你不看看吗？”

雾也一一地带着凉意沁过来。

慢慢往回走了。姜黎黎一面走，一面四留影，大大田野，县城的广告牌，公车站……。她让易走在前面，每要拍一个场景，便让易作为画面的主，她说：“你是我教来最得意的学生。”

诗意够了，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来的。什么留影啦，走过熟悉的一草一木啦，在易看来矫情的事情过后，诗句里的小姑娘，还是要从自我动中走来，老老实实地一件一件地理她家里那些东西。

其实已经收拾了很多了。 [page]

“这东西必须要带上的。”姜黎黎抱着一个大的熊娃娃，正在发愁怎样带走的问题。

望着易的背影，她的的心，满了。

易的话将她的情绪冲淡了一些，哼了一声：“就你懂得多。”

的轰鸣声，与姜黎黎的呼喊汇成一首动听的奏鸣曲。

“好了吗？”

“说实话，我汉宁的家里也有一架，这个托运起来太麻烦了，想扔这儿……”

易。

“嘻，臭。”

房。

姜黎黎却摇了摇：“这房，我要卖了。”

这个时代的还没有后来那么发达，要搬家，只能找一些公司。清河县甚至没有一个搬家公司，而一些特别有意义或者重要的东西，姜黎黎又不愿意到货车里面，这也就使得她要搬的东西……冗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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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抬看了看这间房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，女儿在这儿工作，她妈大手一挥就买了一三室一厅的大房。想了想，说：“接下来房价会涨，，你把房留着，平时租去，等过个几年，这房的价值应该会翻几倍。”

易走了过来，突然说：“对了姜老师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姜黎黎叹了气：“不在这里常住了，就没必要留着了。”

能带走的东西，都打包好了，不能带走的，比如沙发、床、衣柜什么的，以及前段时间她装来的小型录音棚，都只能维持现状了。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东西要理了。

“好了！”

易却是想到了一些东西，微微叹了气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，哪里有什么诗和远方，姜黎黎可以去追求那些东西，因为她的父母有底气和能力不让她苟且。但转念一想，又有什么错呢？人家父母辛苦打拼，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苟且吗？这世上，只有那些空喊着要追求诗和远方，让父母帮自己苟且的人，才是错的。

“咔嚓！”

易皱了皱眉，说：“为什么啊？”

“呵……”

“钢琴？”

“其实人生会有很多个分别，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
姜黎黎拿起照相机，将镜对准了易，在下快门前一秒，她目光的焦距从易上延伸至后面很远很远的地方，电站、青山、后面的天空，属于清河县的天空，以前怎么没有发现，这么……一时间，又想哭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这个饮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