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睛都麻木了许多。

“长。”一个魂猎向他汇报伤亡情况：“总计1065人的队伍，死者……769人，伤者238人。其中，重伤者占据一半以上，几乎所有重伤者今后都会留下残疾。”

克里弗有些麻木地听着这段数字。

总共千人的队伍，死者占据三分之二以上，活下来的人几乎是人人带伤。

“而且，长。”魂猎轻声说：“由于死者大分都是魂猎和有战斗力的预备魂猎，我们的人员数量……已经极为短缺。如果魂族再……”

“魂族不会在这时候手，苏凛大人能好他们。”克里弗说。

“是。但是，现在最大的危机是外层的那些海妖，如果她们一日不离开，我们那些海的居民们便随时可能遭遇被杀死的风险……以及，我们的航路也……”

“……知了。”

“长，如果再这样下去，岛上的资源很快就会……”

“知了！”

克里弗胡瞪，老脸涨得通红：“小年轻！你以为老夫不想驱逐那些海妖吗？你知驱逐海妖们的代价是什么吗？是唤醒苏凛上的那只海妖王！——如果唤醒了，你知唤醒她的代价是什么吗？？”

年轻魂猎立刻低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
克里弗微微闭了闭。

在伤者的哀嚎中，他的声音近乎于无：“……先这样，看看吧。如果资源真不够，就去开辟新航路。北边虽然远了些，但不是不可能……”

“长。可是海妖们已经围到北面……”魂猎忍了忍，还是把糟糕的情况复述了一遍：“就在刚刚，在没有海妖王的控下，普拉亚已经被她们整圈围住，无论从哪个方向，我们……都已经不去了。”

克里弗了气。

他知，如果再这样下去，就只能唤醒苏凛上的海妖王，让那只蓝海妖王帮他们去驱逐那群围住他们的海妖。

但是，哪怕是普拉亚的小孩都知，唤醒一只海妖，需要什么样的代价。

海妖王因为能量耗尽而沉睡。

想要唤醒她，只有喂给她需要补充的能量。

而海妖需要的能量……

是人。

是躯，是灵魂。

因为她是海妖中的王，所以，她需要的生命，远比正常海妖需要的多。

……他们需要用无数普拉亚居民的生命，再去填补这个坑。

克里弗握着拳。

他的全都在气得发抖。

他觉他的，像是木桩钉土里一样，沉甸甸的负罪和责任压得他不过气。

他的咙里，有着一血味，像是被气到脑溢血。

他忽地崩溃，一拳打在旁边墙上，砸了一蜘蛛网般的裂痕。

“嘭！”

响声响遍这片区域。

“——老天！你待我普拉亚不公啊！”克里弗惨嚎声，泪顺着他的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落下，中几乎浑浊不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