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了孩，藤条就把他揍了一顿。他心智不全，话都说不完整，只能挨打。别人呢，也只是觉得该打，不仅该打，还该把他赶去，因为族里不需要这样光长的家伙，他那不全的心智，在他们里是一危险。

后来，小孩醒了过来，才真相大白。但打人的父母也不愿意歉，因为长生不会说话，不会责怪他们，他们就盖着被把事情掩了过去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”

茜伯尔对这族里的小事，居然也十分了解，说话的时候，条理清晰，本不像个没受过完整教育的孩。

她说，她刚刚认识长生的时候，长生的妈妈从第一族带补助资源回来，给了他一颗糖，他日日夜夜和那颗糖枕在一起，吃饭时带着，活时放在袋里，走路时也着它到跑。有一天，有孩恶作剧，偷偷把他的糖换成了石，他也认不，只是仍然着石，和这心中的‘糖’生活在一起，舍不得吃。

然后，有一天，他的‘糖’丢了，他很难过，他的哭声，让附近的孩听着，都笑得很开心。

还有一次，便是领居家的阿罗说，让长生去帮她采红薯，采到就再给他一颗糖。他立刻就去了，可他不知这本不是采红薯，而是去别的族去偷。被逮到后，阿罗年纪小，免过了一劫，可他那大个，却被当成教唆阿罗去偷东西的主犯，被狠狠打了一顿。

说到这里，茜伯尔抬起，看了那怪笑着的男人后背。

他一截后颈的肤上，有着还没消痕的鞭痕，走路时都一瘸一拐。

“……然后他的就被打瘸了。”她说：“他彻底成了不了农活的负累。在发现他的诅咒濒临爆发后，就被当作没有价值的废被赶了去。”

或许是真的很久没有人和她说过话，在说故事的时候，她的表情很平和。

“……但被所有人误解，赶去后，长生终于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，数不完的‘糖’。”

“河边的石吗？”苏明安说。

“嗯。”茜伯尔说：“在长生里，‘糖’究竟是什么，甜不甜，有没有味，会不会磕掉牙，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
他想要的仅仅是他心中的，一直相信着的‘糖’的样，是小时候他不小心丢掉的那颗‘糖’，是长大后他被阿罗欺骗的那颗‘糖’。

只要是那颗他自己认为的‘糖’，那么无论别人怎么嘲笑说那是石，现在收了满满一袋‘糖’的他……现在都是幸福的。”

“茜伯尔。”苏明安说：“你幸福吗？”

茜伯尔侧，看了他一。

“我的幸福，并不重要。”她说：“‘成为这片穹地的神’，便是我心中的糖。不要问我想成神的原因，我知这很困难，但，这就是我的心愿……”

银丝般的白发飘在她的耳侧，她后颈的陈年烧伤。

苏明安忽然注意到，她靠近后脑的发上，别着一朵鲜红的。

她注意到他的视线，将那朵摘了下来。鲜红的在她的手心躺着，像一团静静的火。

“这个是，有人在我小的时候，送我的礼。”她说：“……你这么盯着我什么？这么想要？难得看到你也有喜的东西。我以为你只会呆呆望着远方。”

“……我是在思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