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。

什么一个好汉三个帮，什么追随明主之类的故事。

又想到自己在凤山街厮混了这么多年，还是下九，自己这一辈都过了一半，还是一事无成，再这么下去，可怎么得了？

这想着想着，思维又转了圈，不知怎么的，想到了黄事那糟老上。

那老会什么？

他什么都不会！

连帐目都算不清楚，还要请账房先生，不就是因为他家三代都是如意坊的仆人，这才沾了光，能到凤山街当事吗？

老一把年纪，那活儿都不知能不能用，还能娶一房小妾...

啧啧。

自己可比他多了！

凭什么，住大宅，睡小妾的人，就不能是自己呢？

刘老四转了转珠，回看了一后静悄悄的黄家宅，又想到刚才自己偷看江夏和那个打扮古怪的小女娃相的场面。

能对孩这么好...

这悍匪，大概也不是什么坏人吧？

自己今日又引了他来黄事这里，已是彻底断了和如意坊和解的后路。那等豪，也不会在意自己这泥土般卑贱的人儿的小命的。

就算事后再去请降，宝爷他们饶了，黄事的家人必定也不会放过自己，自己又没有势力相助，怎么躲得过去？

前后都是死，但他这般如尘土卑贱的人，就这么乐意去死吗？

当然不！

蝼蚁尚且偷生呢。

不如...

不如搏一搏？

刘老四咬了咬牙，停下逃跑的动作，有打颤，但还是着，回到了黄宅门，躲在那里，四面打量。

他这般复杂扭曲的心理活动，并不被江夏知晓。

江夏这会还忙着“还钱”呢。

“砰”

破荷包被丢在了灯的房中，砸在青石地上，散碎开来，黄橙橙的铜板，在昏暗的烛火下，散的四都是。

在江夏前，穿着单衣被从床上拽下来的黄事，正瑟瑟发抖的在地上。

穿着单衣的老吓得说不话来。

在他后，在床铺上，一个瘦瘦小小，有几分姿的姑娘，正用被遮挡着，脸上畏惧的很。

她看着自己的“夫君”，又看了看那个穿着打扮很诡异，手里抓着一件奇门兵的夜中来客。

她大概能猜到，自家“夫君”今日，这是遭了难了。

但在心中畏惧之外，却又有一别样的情绪。

好啊。

老天爷，总算还是有的。

“看，我从你这借的十吊钱，一文不少的在这里了。”

江夏从腰间手枪，手腕一摆，弹弹巢，将里面的弹，一颗一颗的取来，又装去，对前的老说：

“黄事，数一数吧。”

江夏带着面罩，黄事看不清他的脸，但这会这话一说，老立刻明白过来，前这讨债鬼是谁！

他惊得脸愕然，双目瞪大。

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