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通参与过好几次这样的抄家行动，在一个民政官后院里，镇抚兵用铁钩翘开地窖挡板，前现堆积成山的布帛和银。

“贪赃枉法，私吞商贸三万两白银，罪证确凿！”

掌刀刽手顺着宋应鼎枕骨附近的骨，“啊——”一声，猛地挥下鬼刀。

宋应鼎被五大绑跪倒在行刑台上，无神的望着前呼的人群。

“验明正，斩！”

城中加了巡逻，杨通和其他镇抚兵一起，在开原大街小巷巡逻，盘查一切可疑行人，每日忙碌到夜时分。

一名镇抚兵捡起招，快步跑上行刑台，刽手扳起犯人脑袋，让他看清楚招上的那个斩字。

就这样忙忙碌碌，杨通渐渐不去想那个孔府少女。

杨通认真观察周围百姓，希望能从人群中发现什么异样。

十字街聚集起黑压压的百姓，一望不见，所有人都像鸭似得伸长脖，踮起脚尖。

杨通将转过来，懒得多看。

“这位大人，你贪了那么些银，死十次也够了，今日送你上路，回多烧纸钱给你，保你在下边够用，小的生来吃这碗饭的，莫要怪罪。”

最近半月以来，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太多，没什么稀奇。

最后，所有喊叫声都汇成一个杀字。

“让他贪，杀！”

他回向行刑台望去。

照平辽侯制定的法令，将官贪墨财价值白银五百两以上者，立即死，家产抄没充公。

刽手望向神情涣散的宋应鼎，一脸酒气：

“有！”

台上被斩首的这人，在商贸公司账房，利用账目漏，贪墨贸易公司三万两银，据说他是开原某位官的亲戚，那官是平辽侯麾下元老，地位十分显赫。

背后一阵百姓叫喊声将杨通拉回到现实。

好在只要不看断掉的左手，只要到指尖发，只要想象着自己还在用大拇指挠，他便心满意足。

就这样一直忙到小年，屠杀商的凶手还没被查来，倒是城中每日都有犯人被斩首示众。

刽手将宋应鼎发髻拨到一边，扳动犯人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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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开原不搞株连那一，否则今天杀得就不是三个人，至少得是三十个。

所以这次有很多官员被砍。

若是今晚梦的话，他会在梦中看到自己毫发无损，毫发无损的从战场回来，离开开原，回到遥远模糊的故乡，在双亲面前，他那疲惫不堪的可以安稳枕在双手手心，酣睡不起。

监斩官乔一琦穿着件大红吉服，红绒帽，坐在一张大的伞下，面前桌上摆着黑红砚台。

杨通对这些被砍的民政官一也不同情，他们不仅贪墨饷银，还暗自勾结建。

“猪狗不如的东西，杀！”

“犯人宋应鼎。”

杨通离开刑场，转朝南街走去

四周围观百姓发震天呼喊。

在几千双睛注视下，三名材硕红杨班（刽手）提着鬼刀上前，面朝台之上的监斩官行礼，然后蹬蹬爬上行刑台，对着台上跪好的死囚，像宰似得拨起他们的发髻。

“杀了他！杀了他！” [page]

刽手接过台下镇抚兵递上来的椰瓢，咕咚下几烈酒，噗一声把酒在鬼刀上。

如今他已成残疾，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一个残废。

疑，每天都有人大打手。

乔一琦伸手用朱笔在宋应鼎招（代表犯人份的招牌）写下一个斩字，画一个红圈，扔在地上。

“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