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算这样，也还差了不少。

违约金。

预付款。

打官司。

金枪制符坊这两年赔了太多钱、背了太多债。

等再过两个月剩下的债期一到，这个制符坊怕也保不住，只有抵去才行。

黄宣知这些债务，但他能力有限，家里还有一大家要养活。现在二弟黄铭死了，他一人挑两家，上的压力更重，即使想帮，也心有余力不足。

“不行的话就把制符坊抵了吧。”

“到时候搬到黄叔这来，吃住短不了你。”

黄宣到底是个念旧情的。

债务上帮不了太多，但收留故人之在家吃住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
听着黄宣的话，陈季川心中对这个大汉又多了几分好。

要当真是没办法，陈季川倒也不排斥寄人篱下，住到这个黄宣的家里。

但他此时显然还到不了这一步。

“黄叔。”

“侄儿能自力更生。”

陈季川站起，从怀中取一只玉瓶递给黄宣，冲黄宣：“侄儿在学府的时候，对炼丹、炼、制符这些杂学就很兴趣。特别是炼丹方面，曾经买了几卷丹经、几张丹方胡练手，算是捣鼓一些名堂。只是父亲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沉迷于制符一，耽误了修行，才没能晋升炼气，所以从来不让我多碰这些。再加上我这两年万念俱灰，整个人行尸走一般——”

陈季川一开始声音还不小，但后来声音就越来越低，也越来越低，到后面脆哽咽说不话来。

黄宣听着有些揪心。

退学，退婚，家败，丧父。

这让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如何承受？

“苦了你了。”

“不过晓得振奋就好。”

黄宣知徐继世的，对陈季川后半段话倒是没什么怀疑。

但是陈季川自称在炼丹方面‘捣鼓一些名堂’，黄宣心中存疑。

“炼丹么？”

黄宣接过丹瓶，将信将疑打开一看。

刚一打开，顿时丹香扑鼻。

“咦？！”

黄宣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，闻到这丹香，顿时眉一挑，抬看向陈季川，惊：“这‘回丹’是你炼制的？”

“正是侄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