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季川看向沈默，不知这位大师兄特意将他留下作甚。

“走。”

“去我府坐坐。”

沈默没急着直说何事。

“好。”

陈季川应下，跟着沈默去往其府。

刚一去，就见内里走一位长玉立的姑，这姑着一白衣装，霞帔霓裳。其腹微微隆起，看样是怀有。人本绝艳，又多一分母气质，越显得姿态雍容，仪态万方。

“见过尘雨师。”

陈季川见着这人，称师。

说是师，其实这姑并非东河弟，甚至不是一元门的弟。

而是东洲外‘参霞门’。

大师兄沈默早年间在外行走历练，与这位尘雨姑结为侣，也曾时常来往东河，每每都会小住些日，陈季川也曾见过。

但上一次见到已经有些年，今日一见，不想竟已有。

陈季川冲沈默、尘雨二人祝贺：“恭喜大师兄，恭喜尘雨师。”

“师弟客气。”

沈默携着尘雨姑，引陈季川府坐下，然后：“为兄这次请师弟过来，实则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大师兄言重，有事尽吩咐，师弟必定尽心竭力。”

陈季川连称不敢。

沈默拉着尘雨姑的手，目光在她腹看过，中有柔情有慈，抬冲陈季川：“我情知此生无望真仙，大限将至，却对着世间依旧有牵挂。于是我跟尘雨商量，要了个孩。哪怕我离开这尘世，依旧可以有血脉在这世间。”

陈季川静静听着，明白沈默的想法。

其实修仙界中许多修士都是如此。

他们早年逍遥自在，即使有侣，大多数都不愿育嗣。但等到晚年，等到大限将至，反而对这世间多有眷念，也愈发觉得孤独，于是往往育嗣，以为牵挂。

沈默曾为门首席，又是四阶中当之无愧的巅峰上仙，但他临到大限，没想到却也不可免俗。

“孩儿将，将为人父，我又患得患失。我命不久矣，孩儿却还未生，将来很长的路都要他自己来走。”

“我总是担心。”

沈默看向陈季川，中带着几分恳求：“是以我想拜托师弟，能将我这未世的孩儿收为弟。今后无须他前途如何，能保他命无虞，不被人欺就好。”
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
哪怕这孩还未生，沈默却已经开始心，为其铺路。

陈季川被盛赞有‘真仙之姿’，沈默也觉得这师弟有很大希望晋升真仙。因此想要让自家骨拜陈季川门下，日后为真仙门下大弟，即使无法证真仙，但总不会被人欺辱。

这便够了。

至不济。

哪怕陈季川没能证真仙，他今年也才两千多岁，还能活四万多年，也有足够的时间能庇护门下弟。

思虑可谓周全。

至于东河主。

毕竟隔了一层，只是徒弟的骨，比弟还差了一层，哪里会有许多关照。

沈默只能求到陈季川上。

“收徒？”

“这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