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阎挠着眉：“你只派船给我便是。”

曹永昌本来抱挨打，一听这话，不顾脖上还裹着绷带，红着脸嚷嚷：“是他们先老千！跟小爷我玩飞！我才吃他的重儿。这帮人欺负我没底，输了钱还绉摊，还叫我叔叔打我，山东人不地！”

李阎看他死缠烂打也没办法，看天都晚了，随说了一句，要留他喝两盅，这位都监大人听了脸大变，连连摆手，脚下生风再没敢逗留半会儿，倒把李阎晾在了原地。

“没船？王大人不是拿这个跟我开玩笑吧。”

……

王主簿摇：“本地市舶司的人手，而且本就不富裕，南方织造局那边应了胡商五十万匹丝绸，六千件瓷的生意，年前又从我这儿调走一大批船和人手，而且夏季的闽浙海，它闹猪婆龙啊。”

李阎毫不见外地拿起盘里一只果馅酥饼，放嘴里大嚼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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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猪婆龙是妖，如龙却短，上有鳞片。闹了得有十来年了，每年七八月份，这妖就在闽浙的来往海上肆，动辄兴起大浪，闹得船毁人亡，要是碰上带兵的军，就躲得远远的。龙虎山和官府都派人剿过一阵，收效不是特别好，”

拖上港的妖尸上，那一的凶恶伤明摆着，瞒不住，大方承认本也就没有什么。

阎只说是有运气，海上发了海啸，旁地，也就没再刻意说什么。

“这月份，船真是到不了闽浙。”

王主簿让李阎盯的发麻，半天才：“咳咳，那个……镇抚大人，实在不行，下官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
“好。”

了县衙大门，李阎回了一趟驿站龙王置，正看见查小刀抓着曹永昌的脖领，手里擀面杖雨似往他上打，嘴里还骂：“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，我就不能让你白叫，今个儿我不让你长长记，你跑？你跑的了？”

“这月份不正是下船的时候么？王大人得说明白，我听不懂”

曹永昌被查小刀打的吱哇叫，满地打。

问了半天，也没有结果，这位龙虎都监本来锲而不舍，糖一样死活不走，一定要问个好歹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
李阎脸不太好看地盯着他。

王主簿了嘴才说：“这民间呐，老百姓相传，有这么三位奇人，一个呢，是济南府章丘县的军快刀刘，刀斩首，贼人颅落地，尚能开说话；第二位，是登州的杀猪屠，此人姓孙，天生异像面如紫云，降妖除，会念七十二经。第三位，绰号蹈海和尚，就在咱胶州。名号是和尚，但他也娶妻生，这一家人男女老少都是鬼托生，世上没这家人不敢走的海，没这家人下不去的。”

李阎倚着门揣着肩膀，瞧得津津有味。

李阎听了眨眨：“王大人，你有说书的天赋啊。”

还喝两盅？上次跟你喝两盅那个龙虎都监，现在在奈何桥上喝汤呢。

李阎：“我就去拜访这位蹈海和尚。”

“王大人请讲当面。”

王主簿有些为难：“主要是敢在这时节走海的人实在不好找……”

查小刀把擀面杖一扔：“这小，今天去城西的三合坊赌番摊，老千让人逮住，我刚把他赎回来。”

怎么着，只有你龙虎山的士能降除妖，我大明将士就不能为国除害了？

还是那句话，这年，即便说李阎是真武星君下世临凡，也比劳什阎浮行走要能让人信服。

王主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但很快就正：“关内不同关外，若说关外多是妖仙邪祟，这关内，便是各路的奇人异士啊，大人若是能找到这位蹈海和尚，有他帮忙，船和人手，就都不是问题。”

何况李阎还有赫赫战功，龙虎山非要以此为由，说李阎有问题，满朝文武都不。

“猪婆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