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。”

莫后光笑得打颤：“镇抚如此英雄的人，喝了些酒嘴上可就靠不住了，您是北卫的镇抚，怎么会到琉球？何况那太清红云乃汉帝贡酒，便是当今神皇帝也喝不到，琉球什么人能有这样的好酒？”

李阎失笑：“是我记差了，不过要我说，天底下的酒多得是，也不独士林烧一家新秀，哪一日后来居上，也不是你我这样的门外汉预得了的。哦，我说的是酒。”

“自然。”

莫后光有不太兴的样，不过很快便摇了摇：“我不能白喝镇抚大人的酒。”

“哦？”

莫后光醉醺醺地伸一手指：“镇抚斗杀猪婆龙王，一业艺神化，那金山老祖纵然是隐世三妖之首，也未见得是镇抚您的对手。只是镇抚听我一句话，龙虎旗牌个中凶险，并非如此简单，而是事涉朝局。莫上乾光找那金山的麻烦，老老实实了旗牌下山，也不要封赏，这样事后绝少不了镇抚您的好，否则，咳咳。”

莫后光咳嗽两声。

“李某一介武夫，最听不得这样没有尾的警告，莫先生要我信你，只凭红白牙，太难了。”

莫后光有些醉了，但还是脸一扳：“那好，我虽是唱弹词的下九，但行走江湖，自诩也有几分力，等镇抚到了江西，可以验证三件事，如若不然，镇抚权当老夫是疯，傻。”

“莫先生请说。”

莫后光压低声音：“我料定九月前后，官府势必围剿乾光，且大胜而归。此其一，随后天师将爆发内。太乙阁中有守字辈功，要龙虎天师之位。此其二；再之后，日本国必然在大海屯兵，对我大明虎视眈眈，此其三。李镇抚务必在三件事全应验之前脱，否则悔之晚矣。”

李阎脸一沉：“莫先生何以说如此石破天惊的话，何况妄议国政，已然不是先生的本份。”

莫后光摇：“料应厌作人间语，听秋坟鬼唱诗。我只是唱弹词的，多认识了一些人，多知了一些事，可这波谲云诡的朝局，我一样是雾里看。大人的想法，不是我能理解的，但镇抚大人驱除猪婆龙王，保一方百姓平安，火屠义愤杀人，除浙江沉珂，两把刀掀翻官场脓，你们这样的人。不应当陷神皇帝，天师和太岁天妖的纷中。”

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显然醉得昏沉了。

李阎听了，静静端详了莫后光一会。

“先生也是个了不起的江湖人，多谢您指迷津。”

李阎解开大氅给莫后光盖上，随后站起一扯乎乎的飞雷上的缰绳，牵着它一步步踏了亭。

城内的官邸里，朱昌运净了手，听着手下人的回报。

“那李镇抚只让几个亲近的人，还有薛都监他们送了送，便城了，几个乡绅的万民伞，没送去。”

“知了，不碍事，”朱昌运叹气，其实说起来，他对这位李镇抚也不乏钦佩，但钦佩归钦佩，火屠案牵扯太大，很多事他也不由己。

“对了，街对面的面摊，有个讲火屠案的闲乞丐，给轰走，别叫他造谣生事，再有下次，锁了他牢房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些日城里都疯传，火屠查刀，击杀贪官酷吏，是为民除害。到都有人说类似的评话弹词，糖人话本，要动用官面力量才压的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