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京城。

数月过去，如今的京城只有城外的那座金刚山仍旧在诉说着那场战争的惨烈。

而京城中则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繁华，大街小巷中都在诉说着有关楚齐光的传说。

此时此刻，在长寿内的一片园林里。

传说的主人公正站在永安帝的后。

如今的永安帝满白发，形枯槁，静静地蜷缩在躺椅之中，如同一名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
楚齐光看着对方，轻叹一声：“皇上。”

永安帝语气平静地说：“这也许就是逆天改命，又镇压气运的代价吧。”

永安帝为了突破通圣，已经付了大代价。

而在人妖大战的过程中，他以贯通了天下灵脉的京城大阵镇压气运，阻止罡气层被破坏，更是受到了大的反噬。

永安略带得意地说：“楚齐光，你说朕突破不了通圣，现在又如何？”

楚齐光叹：“是我看错了。气运也好，天意也罢，一切都有改变的机会。皇上你能打破命运，突破通圣，便是明证。我们未来一定可以战胜外神。”

永安帝笑了起来，似乎楚齐光的评价让他非常开心，不过下一刻剧烈的咳嗽便让他脸上的表情重新狰狞了起来。

良久之后，他才缓缓说：“楚齐光，我不能突破通圣这件事情，你是说错了。”

“但你们说朕没有好这江山，朕这些时日思量许久，你们也未尝没有理，可惜已经晚了。”

“这大汉江山，满朝文武，积弊已久，所以朕才赶走了斐义，重用你和吴思齐。”

“但两百年沉疴顽疾，牵一发而动全，必须以无上修为扫清障碍，抗衡外敌。这是朕为何一意修的原因。天剑宗的贼不明白这，还想要刺杀我，这样的反贼也该除了。”

楚齐光对此不置可否，只是默默听着这位帝王的诉说。

这时，永安帝缓缓看向了楚齐光：“大汉皇室的后辈之中，无一可造之材，你不要为难他们。”

楚齐光眉一挑：“皇上……”

永安帝阻止了他，继续说下去：“内阁和六九卿，朕已经清理了一遍，为你扫清了障碍。”

“剩下的那些……你以后不论是要打那些贪官污吏，还是改革新制，他们都会是你手中的利剑……”

“不过时间久了，宝剑也会锈蚀，坐上了那些位，有时候黑还是白，也由不得他们，你到时候还是看着用吧……不过以你的光，想必也用不着我多说这些……”

“京城的皇庄朕已经叫杨忠整理成册，如今百废待兴，你可以将皇庄都归还于民，让百姓修生养息……”

永安一条一条，絮絮叨叨地说着朝廷上的事情，楚齐光默默地在一旁听着，受着对方内的气血正一丝一丝地慢慢衰弱下来。

那是一无可挽回的衰弱，就如同覆难收，木已成舟，是人的寿命走到了尽，是大的修士陷染。

一旁的太监杨忠发悲泣之声，双手忍不住地摸着角的泪。

“楚齐光。”永安帝朝着楚齐光伸手来。

楚齐光觉到那一双瘦弱的手掌抓住了他，宛如一个求生之人在抓住最后的稻草。

“从今以后，你便是内阁首辅，大汉……朕给你了。”

楚齐光了：“放心吧，皇上。”

永安帝又剧烈咳嗽了起来，良久之后他才缓缓问：“朕算不算是明君？”

楚齐光思索了片刻之后，却见前的永安帝已经沉沉睡去，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轻松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