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原来都这么晚了。”方怡蓝神情依旧呆呆的，蓦然叹了气，她自己慢慢站起，看了边人，“你们都围着我什么？都回去睡吧，特明日……明日还有明日的事要呢。”

娘说的对，明日还有好多事要忙，明日事来明日忧，只是方少良……该如何和他别辞行？那个人若知她被赶方府，自生自灭，会

一条……”

躲在屋中的几个丫鬟这时才战战兢兢地走来，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只一脸懵懵懂懂地问：“姑太太，老太太己经走了，您……您还不起吗？”

她不禁苦笑。好啊，曾以为天大的难事，在这一场暴风骤雨之后，竟然都可以归于平静。果然在这天底下，人人都有括的方法，只看愿不愿意括着，想要怎样括着了。

曲醉云蹒跚地走到母亲边，伸手搀扶，低声：“娘，我扶您回去休息。”

方老太太回看她，中有绝情，也有痛心，“一时偏激？不，云儿，她是心从未正过。你和我说实话，这十多年里你就没有恨过她吗？不是我狠心，是她把所有人都得没了括路。

曲醉云咽，鼻翼发酸，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了，“娘，哪有孩会记恨母亲的？”

说罢，她甩手而去，在院门外等候着她的施兰，急忙提着灯笼为她照路，老太太坐上轿，四个小厮抬起，快步了西府大门。

曲醉云忧心忡忡地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，听得里面没有动静。她也不知自己是应该去再和娘说说心里话，还是应该离开，让娘一个人静一静。就这样足足站了近半个时辰，直到脚麻冷，她才缓缓转，踩着一地情寒月光，返回房问。

说到这里，方老太太也咽了，重重甩，“她自己酿下的苦果，自然自己承担！不过你放心，我会给你们带够银，不至于让你们母女饿死街……”

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冷静地思考后面要的事情，可是她太披惫，疲惫得本不想动一动手指，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方怡蓝回过，默默地看着女儿，忽而一笑，“是啊，是得走了，这里不是我们的容之地。”她伸手来，摸了摸女儿的脸，“娘是该求你原谅的，好孩，不要记恨娘的自私无情……”

不成“曲少爷”她一也不伤心，从此以后她要“曲姑娘”，哪怕不是小也无妨。老太太承诺给的那笔银为了娘她会收下，但这银总有光的一天，还要想办法以钱生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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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，说：“娘总算没白疼你一场。你先回去睡吧，明日还有好多事要你忙的。”她松开手，静静回了自己房间，关上门。

今日之事惊心动魄，一桩接着一桩，令她疲于应付。方少良的霸宣告，彩霞阁门前的诡异夜袭，还有老太太的突然发难，似是巧合，但更该是有人预谋。那幕后黑手是谁，她实在是没力气去想了，纵然不是没有线索，但揪人来又有何用？她本来就是要逃走的，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，纵然方少良不肯放人，也一定拗不过老太太的决定。

方怡蓝现在却不哭了，她呆呆地看着刚才方老太太坐过的那张冰冷石凳，忽然问：“云儿，现在是什么时辰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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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母亲问得一愣，莺儿在旁边接话回答，“己经是三更天了，刚刚梆鼓都敲过了。”

“我虽然是她娘，但我既然嫁到方家来了，便是方家的媳妇。方家祖上有灵，知我纵容女儿这样瞒天过海，玩所有人于掌之中，九泉之下还能螟目？看我也没有几年活了，等我到下面去见他们时，你以为我还会有何颜面……”

她自言自语地说完话，独自往屋内走，曲醉云追到她边，低声说：“娘，这样也好，您就跟着我走吧，此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容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