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半晌答不来，钱老也没有我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其实吧，若是真能将此法推行，那才算是真正的教书育人，书院的作用也算是真正被调动起来了。小友可知，如今天下的书院被人称为何吗？”

“当初跟着我一块儿玩儿的小兄弟们也是如此，一个个整天不学无术的瞎混，可还是明理懂事的，若真的无心读书，索就在书桌上睡觉，总好过没日没夜地折腾，让先生们整天烦心不是？”

我想了想，十分认真地答：“说实话，晚辈也说不清楚。其实打小我家就有人教我读书习字，百家姓，千家诗我背的瓜烂熟，四书五经也都看过不知多少遍了，去学堂纯粹是为了找乐。因为家里的生意的大，长辈们每天都很忙，底下又没什么小辈陪我玩儿，除了去学堂我就真的没地方找玩伴了。”

“这句话我记到了现在，也算是我激励自己的一手段吧。说实话，这些年我闯江湖，走南闯北，遇上过各各样的人和事，就是因为心中始终有一杆秤，所以才还算公允地活到了现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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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老捋着胡须听我说完，轻叹一声：“小友的家学渊博，受益良多，成为栋梁之才想来也指日可待了。罢了，咱们也不说太远的东西了，就说说这辍学的事情吧。小友所言，其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在学堂里觉得无趣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，对吧？”

书院里想必也能好过些。

钱老，继续问：“那小友以为，导致你辍学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？”

“所以若是非要我说一个理由来，那想来也就是无趣了。说白了，小时候大家伙儿聚在一起谈天说地，四游，的确轻松惬意。可随着年龄增长，这天真稚般的消遣方式也渐渐显得无聊了起来。当然主要还是家学使然，让我打小就觉得自己应该尽早适应这个世界，若是还像当初那样除了消磨时光便再无他事可为，那不就是浪费光，虚度年华吗？”

“这…”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其实大家都知，打小我的兴趣就集中在研究各稀奇古怪的东西上。到后来习武其实也是想着有朝一日可能要我继承家业。我在经商之上远不如陆叔，想要统御这么大一个镖局，下成百上千的伙计，除了习武也就没有第二条路了。至于我娘的事情我还是不打算告诉钱老的，一者与他无关，二者也不想让他知。他是个正正经经的读书人，所谓不语，怪力神，老先生想来对这些卦象、命格之说并不相信，若是说了反倒显得我愚昧无知，徒招笑柄，实在尴尬啊。

我摇摇表示不知，钱老便自问自答：“天下百姓啊，已经开始称书院为书呆培训营了。从这儿走去的学生们真的是除了念书什么都不会。而且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，大量相对松散自由的私塾被取缔，孩们全都被送到了这牢笼一样的书院里来，整日除了念书就再无旁的事可以。这样的地方只会让孩们慢慢失去自己的天，变成一个个只知读书写字的机，这辈很有可能就会被毁了啊…”

我，诚实地答：“先生说的不错，晚辈曾经也在书院读过八年书，不过实在不愿参加科考，索就中途辍学回家了。”

“说白了吧，想和朋友们去玩儿，也不是非得整天都泡在学堂里，这么整既费时又无聊，倒不如早早步社会，也好为家里省些钱财不是？”

钱老端起茶杯抿了一，缓缓问：“小友应该也过学堂吧？”

“其实现在想想，我除了小时候在学堂折腾过一阵，到了后来还是老实的。倒不是对学问兴趣，只是单纯地觉得先生们也是不易，总该为人家着想是不是？”

“所以当我提退学的时候，家里的人也没有反对。我家的长辈们其实都还算开明，知我不是能坐得住的，也就不会人所难了。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娘小时候跟我说过的一句话，她说她的孩，不必非得把书念得多好，也不必非要装一副谦谦君的样。只要我知对错，明是非，日后也就能成为一个天立地的好男人。”

我同意了他的说法，钱老便接着说：“所以老夫以为，若是能将胡启恒提的想法早几年付诸现实，想来小友也会乐在其中，甚至舍不得离开学堂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