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戈回，“在灵珠镇羊拐村的码。既然范元没认你，安自远也没发现我，咱们就先不要冒险弃船，今晚我去安自远那边打探打探消息再决定，最好咱们能在祁县登岸，到了祁县就不必怕他们了。”

安自远淡笑，“本以为是只兔，不想却是只小狐狸。有趣，有趣。”

胎记，脸？

范元回到漕船，躺靠在床上不动了。心腹官兵上前殷勤为他捶，小声打听，“将军，小船上那位是？”

官兵嘿嘿一笑，“小人不知。”

范元反问，“你不知他是谁？”

“老也不知，他娘的！不知从哪蹦来的小白脸，仗着令牌就敢在老面前耀武扬威，给老等着！”范元抓起酒壶了一酒，又骂骂咧咧，“一帮废连个小娘们儿都抓不住，害得老跟丢人现……”

林如玉也低声回话，“给三叔添麻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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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坐在船舱内的柔长榻上的安自远没开，却把范元吓得跪在地上求饶，“那丫登船时天还没大亮，属下远看着她的量与宣州林家的长女极为相似，才会错认。”

安自远抬袖示意范元退下后，大船上那纤细的影，依旧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。

安自远抬手抚平衣袖的褶皱，淡淡问，“这回没看错？”

林如玉，“范元回去后没再派人过来，不安自远信或不信，他没有上采取行动，咱们就有息之机，今晚船会停靠在哪里过夜？”

“这一招虽然骗了范元，却不一定骗得过安自远。”沈戈兴奋过后，才开始分析目前的局势，“还是得小心些，你在房内，尽量不要冒。”

经由临时搭起的长板到了小船上的范元船舱，低眉顺躬行礼，“是属下拙认错了，请公恕罪。”

“将军慢些，仔细脚下。”方甲寅连忙跟了去，四个官差随其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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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船底仓小房内，沈戈围着林如玉一顿猛夸，若不是林如玉还有自知之明，这会儿真就要飘起来了，“没你说得那般厉害，我家是布匹生意的，所以我对染略知一二，才勉勉糊了过去。”

狠掐大疼泪的林如玉，颤巍巍抬起，假装不敢看人。

林如玉……

沈戈兴奋比划着，“等到了宣州，你帮我调老虎的染料，我要在胳膊上画一只张着血盆大的老虎！”

好吃的。”

“二丫，没摔疼吧？”三叔抬手扶起林如玉，压低声音，“闺女，好样的！”

果然中二是不分时空的。

范元上前抬手掐住林如玉的下仔细端详，看清她右用脂粉也遮不住的，大小的暗紫恶心胎记后，范元更怒了，甩手把林如玉摔在地上，迈大步走房门。

“没有。”范元笃定，“林家长女肤白如雪貌若天仙，船上那丫面有胎记脸蜡黄，差远了。”